总觉得不对劲。
“还有吗?”她问。
陈元良走到两栋楼之间的连接处。连接两栋楼的走廊很窄,只有三米宽,两边都是玻璃窗。走廊很长,从这头走到那头要五分钟。
“工字形大楼,中间连接处太窄,气不畅。气不畅,信息就不畅。科室之间的沟通会有问题,医生和护士之间的配合会有问题,病人和医生之间的沟通也会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医疗事故跟这个有关?”
“有关系。但不是全部。风水是气,气顺了,人的状态就好。状态好了,做事就顺。做事顺了,出错的概率就低。”
林若雪站在那里,看着医院的大楼。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三年,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现在被陈元良一说,她突然觉得——这栋楼,确实有些地方不对劲。
“陈先生,”她说,“你能把这些跟院长说说吗?”
“能。但说了他不一定信。”
“试试看。他是中医出身,对风水这些应该不排斥。”
“好。”
六
林若雪安排陈元良见了孙院长。
孙院长在办公室接待了他。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中医典籍——《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针灸大成》——书脊都翻得起了毛。桌上放着一个铜人模型,上面画满了经络和穴位。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茂盛。
“你就是小蔓说的那个风水先生?”孙院长上下打量了陈元良一眼,“这么年轻?”
“从小跟爷爷学的。”陈元良说。
“你爷爷是?”
“湘西的风水师。在十里八乡有些名气。”
孙院长点了点头。“若雪说你懂中医?”
“会一点。易医不分家。”
“易医不分家……”孙院长笑了,“这话说得好。懂《易经》的人,学中医会快很多。因为中医的核心就是阴阳五行。”
他指了指椅子。“坐。说说看,你对我们医院的风水有什么看法。”
陈元良坐下来,把刚才跟林若雪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太平间在生气位、大门对着路冲、工字形大楼中间连接处太窄。他说得很慢,每一个点都解释得很清楚,不玄乎,不夸张,像是在陈述事实。
孙院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平间的位置,”他终于开口了,“当年建院的时候,就有人提过意见。但那时候地皮有限,只能放在那里。一放就是三十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路冲的问题,我也知道。但大门不能改——正门朝南,是当年请人看过的。改了朝向,整个格局就乱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陈元良。“你有办法化解吗?”
“有。”
“说说看。”
陈元良站起来,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花园。
“第一,太平间要迁。生气位不能放死人的东西。如果迁不了,就在太平间门口种一排竹子。竹子挡煞,也能聚气。竹子种下去之后,太平间的门要改方向,不能朝东开,要朝西开。西是兑卦,主收敛,适合放死人的东西。”
孙院长点了点头。“竹子的事好办。但太平间迁址,要卫生局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就先种竹子,改门。这是临时的。长期的,还是要迁。”
“第二呢?”
“第二,大门对着路冲,需要在门口加一个东西挡一下。可以是石狮子,可以是泰山石敢当,也可以是水景。水能克刚,路冲是刚,水景是柔。水景做在正门的前面,水往内流,既能挡煞,又能聚财。”
“第三,工字形大楼中间连接处太窄,需要加建连廊。加宽之后,气就通了。气通了,科室之间的沟通也会顺畅。”
孙院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石狮子和水景的事,我可以安排。加建连廊,要花钱,要报批,不是我说了算的。”
“那就先做能做的。太平间先种竹子、改门。门口先做水景。连廊的事,慢慢来。”
孙院长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说话不像十九岁。”
“跟我爷爷学的。”
“你爷爷是个聪明人。”
“他是。”
孙院长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元良。“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医院的事,你直接找我。”
陈元良接过名片。“孙院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要钱。”
孙院长愣了一下。“不要钱?”
“不要。但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林若雪医生在医院里,有人给她穿小鞋。”
孙院长的表情变了。“谁?”
“门诊部的刘志远。”
孙院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刘志远这个人,”他说,“有本事,但心眼小。他来医院之后,中医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若雪是个好医生,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我知道。所以我来帮她。”
孙院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喜欢她?”
“不是。”陈元良的语气很平静,“她是我朋友的师姐。我朋友让我帮她。”
孙院长笑了。“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说实话的不多了。”
“跟我爷爷学的。”
“你爷爷教你什么了?”
“他教我——做人要实诚。实诚的人,天不欺。”
孙院长点了点头。“你放心,若雪的事,我知道了。”
七
第二天,院务会上,孙院长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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