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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算命的有点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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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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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
    “还有,元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山突然开始震动。
    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里面翻了个身。脚下的岩石裂开了,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爷爷站在裂缝的中间,身体在往下沉。
    “爷爷!”我冲过去。
    但他没有慌张。他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别怕。”他说,“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身体沉入了裂缝里。裂缝合上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山也消失了。脚下的土地变成了虚空。我在往下坠,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到我睁不开眼睛。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凉。
    房间里很暗。铁皮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了角度——我睡了很久,至少有几个小时。
    我摸了口袋。罗盘还在,玉佩还在。两个东西贴在一起,微微发烫。
    我把罗盘掏出来。
    指针在剧烈地旋转。
    不是昨晚那种匀速的转动,而是一种疯狂的、失控的旋转。顺时针转几圈,逆时针转几圈,然后又顺时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转速很快,快到我看不清刻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铜色圆盘在手里颤抖。
    我双手捧住罗盘,把它端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爷爷教过我,罗盘乱转的时候,不能慌。慌则气乱,气乱则心乱,心乱则什么都看不准。要静下来,把自己的气沉下去,用气去压住罗盘。
    我慢慢地呼气,慢慢地吸气。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想象那里有一团火,在慢慢地燃烧。火不大,但很稳定,像爷爷放在神龛上的长明灯。
    罗盘的颤抖慢慢减轻了。转速也慢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指针。
    它还在转,但速度慢了很多。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停了。
    指针停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不是从罗盘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外面——从铁皮墙的外面,从某个方向传过来的。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罗盘上。
    指针指向了东南。
    跟昨晚一样。东南方向。
    但这次,指针指得非常坚定。不是那种被干扰后的偏转,而是一种被召唤的、被吸引的指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叫它,而它在回应。
    我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铁皮墙。墙挡住了视线,但我能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铁门。
    楼顶平台上,阳光正好。三月的深圳,太阳已经有些毒了,晒得铁皮屋顶发烫。我走到栏杆边上,朝东南方向看。
    那边是黄田村的东南角。我能看到那棵大树的树冠,在阳光下绿得发亮。树冠下面,是那几栋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罗盘在我手里,指针稳稳地指着那个方向。
    我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那棵树。
    “明天去看看。”我对自己说。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现在就去。
    我没有去。因为我爹说了,别乱跑。我刚到深圳,人生地不熟,乱跑确实不合适。而且,那个地方看起来不远,但走过去可能要穿过很多巷子,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我把罗盘收好,回到房间里。
    坐在床沿上,我想起了梦里的画面。
    爷爷站在望龙峰上,指着深圳的龙脉。龙脉受伤了,金黄色的气从裂痕里泄漏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还有爷爷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还有,元良——”
    还有什么?
    我想不出来。
    但我知道一件事——东南方向的那个地方,跟龙脉有关。
    不是直觉,是罗盘告诉我的。
    爷爷说过,罗盘是风水先生的眼睛。它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它指向哪里,你就去哪里。不要问为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就去。
    下午四点,我爹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个馒头、一包榨菜、一瓶矿泉水。
    “醒了?”他把塑料袋放在折叠桌上,“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留的粥。”
    “粥不顶饿。”他从袋子里拿出馒头,递给我,“吃点这个。”
    “你吃了吗?”
    “在厂里吃了。”
    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冷的,有点硬,但能咽下去。
    我爹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我吃。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工服上沾着油污,袖口更破了,线头拖出来一大截。
    “今天在厂里问了,”他说,“有个活,插件。一小时十五块。你要不要去?”
    “去。”
    “那明天跟我一起去。”他点了点头,“厂里管一顿午饭,晚饭回来吃。”
    “嗯。”
    他站起来,走到电饭煲旁边,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粥已经凉了,结了一层膜。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他说,“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买条鱼吧。你小时候最爱吃鱼。”
    “你还记得?”
    “记得。”他说,声音很轻,“你小时候,我每次回家,你都让我去河里抓鱼。抓到了,你就站在岸上拍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馒头。
    馒头在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不是因为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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