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脚下步伐慢下来,微微蹙起眉。
女人和他说脚很疼,不方便出门。
却在这儿和别的男人约会呢…
他自嘲般抽了抽嘴角,阴鸷的眸光刮过女人精致的侧脸。
餐桌下,是女人抖得欢快的双腿,半点看不出受伤到不能出门的痕迹。
谢云隐还拆开唇膏闻了闻,随即往唇上擦了一点,樱唇抿了抿。
颜色不深。
但两瓣唇瓣都有了活力。
整张脸像得到了点缀,显得愈发娇艳。
男人没做停留,从五米开外,缓缓走过,手里的拳头悄悄握紧。
今早上没约到谢云隐吃晚饭,他便应了朋友的邀约。
在这家饭馆三层包厢吃饭,开趴体。
裴宴臣不是个拖拉的人,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发条信息给谢云隐,问一下女人的脚什么时候可以出门,确定约饭时间。
没想到一进门,就在这里碰见这女人。
骗人的女人。
她这是,接受野男人的追求?
但是,他记得在婚前协议里都签好合同了。
他的事,她不能管。
她的事,他也不会管。
而此刻的他,只是因为女人对他撒谎,而感到有些不悦而已。
并不是因为他对她有所在意。
嗯。
就是这样。
裴宴臣捋清思路后,抽回余光,快速跟上待应生。
谢云隐在跟封煜说着玩笑话,忽然感觉后背一凉,扭头看了看四周,却什么也没有。
封煜蹙眉,“怎么啦?”
谢云隐摇摇头:“没事,唇膏的钱,我这就转你微信。”
-
待应生推开三楼包厢门,裴宴臣抬步走进来,脸上神情冷肃,活像一座千年冰雕。
前一秒还吵吵闹闹的包厢,顿时鸦雀无声。
陆庭州,秦野,还有两三个平时玩得好的富家公子哥,都向裴宴臣打招呼。
而后面面相觑。
陆庭州是从小追在裴宴臣屁股后面长大的,最会看裴宴臣的脸色。他转头问秦野,“这是怎么了?”
裴宴臣走到软榻前的时候,更是与平日作风大不同。一屁股坐下去,白色的软榻,被深深压下,旁侧憋起好大的包。
手肘屈在榻前,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
脸色依旧阴沉得发黑。
秦野摆摆手,没吭声,用眼神同陆庭州交流,“问我,我怎么知道?”
陆庭州拧起眉,心中很不解。
刚才在路上给裴宴臣打电话,裴宴臣还好好的,说到半路了,正在堵车,要等一会儿。
语气听着闲适又礼貌,完全不是有情绪的样子。
怎么到了包厢,就不一样了。
裴宴臣忽然站起身,挺拔的身影带起一阵风。
包厢内,两面落地窗。
前面,一楼餐厅,一览无余。
后面,能俯视整条繁华的东街。
窗户是单向透视玻璃,只能从里向外看。
他站到前窗前,双手插在兜里,缓缓向下看。
这个时间点,用餐的人居多。
但是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位骗他的女人。
四方领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黑色毛尼大衣,女人把大衣脱下来,放在置物篓里,依然和对面斯斯文文的男士有说有笑。
片刻也没有停下。
似乎,他们很熟。
至少比他这个联姻丈夫要认识得久。
裴宴臣不知道楼下两人在聊什么,越看,心里涌起两分烦躁。
身后的陆庭州,连续叫了他几遍,他都没听见。
领带勒得他难受,他伸手扯了扯,果断转身回到座位。
“宴臣,过阵子我的滑雪场开业,你一定要来给我撑场面。”
陆庭州见他走近,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
从进门到现在,裴宴臣就一直不对劲,随意坐着,魂不守舍的,即使如此,他那张脸,依然刀削一样好看,气质清冷疏离。
也难怪那些女人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冲。
秦野特意跑去前窗,往下看。
但一楼大厅,除了密密麻麻的人,什么也没发现。
秦野又凑过来,和陆庭州八卦,“宴臣不会是单相思了吧?”
陆庭州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宴臣哥,像是女人能调动情绪的人吗?”
秦野摇摇头。
当然不可能。
陆庭州和裴宴臣相识十几年,最了解裴宴臣。
清冷,寡淡,无情。
那些狂蜂浪蝶,脱光了跪在床上求他疼爱,裴宴臣都不为所动,淡定掏出手机拨打110,举报人家性骚扰。
裴宴臣是他见过,最为冷静自持的人。
虽然结婚了,但裴宴臣跟单身时,没啥两样。
裴宴臣那位传说中的联姻妻子,他们都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个姓谢的乡下丫头,从国内顶尖高校走出来的书呆子。
但是裴宴臣和谢丫头的婚前协议,他们倒是有所了解。
厚厚一叠的条约,有一斤重,早在圈子里被趴开了。
每一条,都昭示着裴宴臣对谢小姐的防备与拒绝,同样也昭示着裴宴臣的冷漠无情。
裴宴臣这次回来过年,说不定就是寻思着和谢小姐离婚。
所以。
在他和朋友们的眼里,裴宴臣这样的人,不可能害相思。
更不可能害单相思。
今晚的聚会,是陆庭州牵的头,餐厅也是他开的。
他们点的是中餐,菜肴已经陆陆续续上完,开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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