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看就是个老谋深算的生意人。
赫尔菲娜上前,用生硬却流利的阿拉伯语说明来意。她说话时,卡里姆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才落到货样上。他伸手捻起一块天鹅绒,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查看贝紫染料的成色。我虽没吭声,却注意到他捻布料时,手指在货样边缘多摩挲了两下 —— 这是行家在估算布料的厚度和密度呢。
“品质不错。” 卡里姆终于开口,“但欧洲来的货物,在突尼斯可卖不上高价。” 他伸出两根手指,“这样吧,一口价,一万五千银币,全部我包了。”
“太低了。” 赫尔菲娜立刻反驳,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这可是热那亚最好的天鹅绒,贝紫染料更是稀缺货。在亚历山大港至少能卖二万五千银币。你这价格,连成本都不够,我们岂不是要做亏本买卖?”
她故意抬高亚历山大港的报价,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落在卡里姆身后 —— 那里站着一个伙计,正偷偷打量我们带来的货箱,满眼好奇。
卡里姆哈哈大笑起来:“美丽的小姐,亚历山大港路途遥远,风险极高。我这里要承担运输、仓储的成本,还要提防海盗出没。” 他想了想,似乎做出了让步,“一万八千银币,不能再多了。”
“两万三千银币,少一分不卖。” 赫尔菲娜说着,便开始慢条斯理地收起帆布样品,动作故意放得很慢,“我们还有其他买家要接洽,没必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卡里姆脸色微变,连忙伸手阻拦:“别急着走!做生意讲究诚意,有话好好说嘛。”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二万银币,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再高,我可就真的亏本了。”
赫尔菲娜转头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我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领神会,语气愈发坚定:“两万二千银币。否则我们现在就走,绝不纠缠。”
卡里姆沉默片刻,死死盯着赫尔菲娜的眼睛,像是在估算这个女人的底线。赫尔菲娜坦然与他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成交!” 卡里姆终于松口,但紧接着提出条件,“但我有个要求 —— 必须用本地货币支付,而且要帮我护送一批货物到码头外围。”
“可以。” 赫尔菲娜转头看向我,得到我的默许后,补充道,“但护送只能到码头外围,我们不参与任何危险交易,这是底线。”
“那是自然。” 卡里姆笑了起来,“合作愉快。”
双方当场签署交易文书,确定了交货时间与细节。
趁着赫尔菲娜与卡里姆核对条款的空档,我带着两个船员在市集里闲逛。椰枣、橄榄油、香料、纺织品 ——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一番讨价还价后,我预定了二十箱椰枣和十桶橄榄油,约定傍晚在码头交货。
正当我们准备返回交易所时,柯妮莉亚忽然出现在我身后。
“别回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像是亲密的伴侣,手指却按得有些重,“有人跟着我们,一共三个。”
我脚步未停,心里咯噔一下。我一路上都格外留意,却什么都没察觉到,她是怎么发现的?
我刚想低声询问,三个黑袍男子突然从巷口冲了出来,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直奔我腰间的钱袋,伸手就要拽。
柯妮莉亚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推开,同时手腕一翻 —— 两把飞刀脱手而出,划出两道迅捷的银线。
“啊 ——” 两个盗贼膝关节处中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刀插得极深,只露个刀柄在外面,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为首的那个盗贼愣了半秒,随即一咬牙,挥刀朝柯妮莉亚扑了过去。
我迅速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但柯妮莉亚比我更快 —— 她侧身灵巧地躲过刀锋,反手一肘狠狠撞在他下巴上。那人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软软地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跪着的盗贼痛苦的**声。
柯妮莉亚拍了拍手,弯腰收回飞刀,从容的在盗贼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
“走。” 她说。
我快步跟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瘫在地上的倒霉蛋,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谈判的时候就看见了。” 她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他们在交易所门口晃了两圈,一看就是在等我们出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她侧过脸瞥了我一眼,嘴角有点翘:“说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地逛市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女人…
返回交易所时,赫尔菲娜已完成所有交易流程,正站在门口等着我们汇合。
她看到我们神色匆匆,好奇地询问缘由。得知遭遇盗贼又顺利化解后,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人。安全第一,可不能大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带着交易所得的银币和采购的货物,踏上返回码头的路。突尼斯的中东风情让人流连忘返,贸易博弈的精彩与盗贼突袭的惊险,让这场行程更具滋味。
赫尔菲娜走在我身边,忽然抬头问道:“船长,你说以后我们还会来这里吗?”
“会。” 我毫不犹豫地答道,“这片海这么大,值得去的地方还有很多。突尼斯只是其中一站。”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得把阿拉伯语再好好练练。今天跟卡里姆谈判,有好几次都差点接不上话,太丢人了。”
“你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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