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
那天傍晚,夕阳格外温柔。
我和长山依旧坐在枣树下的老竹椅上,看着重孙们在院里追逐嬉闹,念安和媳妇在收拾碗筷,小枣枣夫妇在一旁陪着说话,炊烟缓缓升起,饭菜香飘满整个院子。
长山轻轻握住我的手,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安宁,这辈子,我没白来。”
“遇见了你,有了念安,有了这一大家子,守着这棵枣树,守着这个小院,我这辈子,圆满了。”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悄悄滑落,却笑得安稳。
“我也是,长山。
若有来生,我还在这棵枣树下等你,还做你的妻子,还和你一起,守着这个家。”
长山慢慢低下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和几十年前那个在土屋里、在工地上、在产房外、在枣树下的吻,一模一样。
温柔、坚定、倾尽一生。
风轻轻吹过,枣树沙沙作响,落下几片微黄的叶子,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满院的烟火人间里。
从前颠沛流离,
如今儿孙满堂;
从前三餐不继,
如今四季安稳;
从前无依无靠,
如今四代同堂。
这棵枣树,见证了我们从苦到甜;
这个小院,装下了我们一生悲欢;
身边这个人,陪我从青丝到白发。
岁月悠长,人间温暖,
所爱相伴,岁岁常安。
这一生,风雨同舟,苦尽甘来,
这一生,有你有家,便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