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尸王,是太古邪物的眷属,是曾经与燧皇正面对抗的存在。
三千六百年前,燧皇以燃烧自身道火为代价,才将它重创封印。而燧皇——那是人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他们算什么?
几个年轻的猎手已经开始后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手中的石刀在颤抖。一个猎手甚至直接扔掉了武器,转身向裂谷上方攀爬。
噬元没有追。它只是看着那个逃走的猎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跑吧。”它的声音在裂谷中回荡,“跑得越远越好。本座喜欢猎物在绝望中奔跑的样子——那种恐惧的味道,会让你们的元息更加鲜美。”
它张开嘴,黑暗中那无数细小的触手伸了出来,像是一条条蛇在空中舞动。那些触手的尖端有细小的吸盘,吸盘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来吧。”它说,“让本座品尝一下,三千六百年后的今天,人族的元息是什么味道。”
触手如同箭矢般射出,直奔那些后退的猎手。
姜矩动了。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石刀在手中翻转,道火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的火刃。他冲到触手面前,一刀斩下。
火刃斩断了第一根触手。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喷涌而出,在道火中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噬元发出一声痛呼,剩下的触手猛地收缩回去。
“道火……”它的眼睛眯了起来,幽绿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看来本座小看你了。一个刚刚种火的混沌遗蜕,居然能将道火凝聚到这种程度。”
姜矩挡在猎手们面前,石刀横在身前。他的身上有十几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鲜血在不断流失。他的双腿在颤抖,手臂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连续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
但他没有后退。
“走。”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猎手们说,“带族长走。我来拖住它。”
猎手们愣住了。
“你说什么?!”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魔卒的血,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兽皮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拖住它?”
“因为我还有道火。”姜矩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你们的先天之元对它来说就是食物。但我的道火——能烧它。”
他转过头,看着狌。
“带族长走。告诉全族,往北走,不要回头。”
狌的嘴唇在颤抖。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姜矩的背影——那个瘦削的、脊骨微弯的背影,那个他叫了九年“骨柴”的背影。
“你……”狌的声音沙哑,“你会死的。”
姜矩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着噬元。金色的道火在他体表燃烧,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金色的光焰中。
“我本来就是祭品。”他说,“祭品的宿命,就是死。”
狌咬紧了牙关,眼眶发红。他转身冲向岩壁,将嵌入石壁中的夸朐拉了出来。夸朐已经昏迷,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燧皇斧还紧紧地握在手中。
“走!”狌嘶声吼道。
猎手们开始撤退。他们攀上岩壁,向着裂谷上方爬去。没有人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他们怕一回头,就会失去撤退的勇气。
噬元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
“有意思。”它的眼睛盯着姜矩,幽绿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你想一个人挡住本座?就凭你刚刚种下的道火?”
姜矩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石刀,道火在刀刃上凝聚。
“你知道燧皇是怎么死的吗?”噬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回忆,“三千六百年前,他燃烧了自己的道火,将本座封印在这裂谷深处。但你知道他燃烧道火的代价是什么吗?”
它顿了顿,嘴角裂开。
“道火燃尽之日,便是燃火者灰飞烟灭之时。燧皇在封印本座之后,在祭坛上坐了三天三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化为灰烬。他的手指先变成灰,然后是手掌、手腕、手臂……他在痛苦中嘶吼了三天三夜,最后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那里,等待死亡。”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你想步他的后尘吗?”
姜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沾满鲜血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嘴角上扬,露出下面发白的牙齿。不是苦笑,不是绝望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坦荡的笑。
“我不怕死。”他说,“我从五岁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全族的人都知道,一个没有先天之元的废物,活不了多久。”
他举起石刀,刀尖指向噬元。
“但我怕的是——白活一场。”
道火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芒——这一次,道火是炽烈的、狂暴的、铺天盖地的。丹田中那枚金色的光点在疯狂旋转,每旋转一圈,便释放出更加磅礴的力量。先天道纹在心脏表面剧烈跳动,暗金色的光芒从胸腔中透出,与道火交织在一起。
姜矩的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他的皮肤在道火中龟裂、剥落,露出下面的肌肉。肌肉在燃烧,血液在蒸发,骨骼在融化。但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疼痛——或者说,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感觉淹没了。
那是“道”的感觉。
在道火的焚烧中,他看见了燧皇最后看到的东西——不是黑暗,不是混沌,而是一片光。无尽的光,铺天盖地的光,从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光。那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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