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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态炎凉(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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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吉祥社的使命就是为国为民铲奸除恶,再造太平盛世。依我看,真要铲奸除恶,首先就该把夺命金社给铲了!我还问过妙言,这小子对我说夺命金社如今已弃暗投明,要给他们一个改恶向善的机会……”
    杜明单独把湘山叫到一处空旷的野地。杜明道:“湘山兄,你我相知多年,你告诉我,陶子寿中毒案和你无关!”
    “杜大人,你错了,实话告诉你,陶子寿就是被我毒害的。”湘山对杜明的称呼令杜明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杜明沉默良久,望着悠悬空际的星斗,深深叹了口气,道:“你为何这么做?”
    “如果令尊被人杀害,你要不要报仇?”湘山道。
    “湘山兄是说,令尊是被陶子寿杀害的?”杜明问。
    “否则我为何要毒害他?”湘山道。
    “湘山兄何以断定杀害令尊的是陶子寿?”杜明道。
    “证据确凿!老管家通伯和大千书院讲席张舆就是人证!他俩不可能说谎!”言罢,湘山吐了两口血,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杜明忙上前扶住湘山,道:“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观之,一切皆有可能!湘山兄可知,害陶子寿的,不止你一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他人无关!”湘山不希望湘灵和灵子被牵连进来。
    “湘山兄,我认为,妙言就是吃定了你‘好汉做事好汉当’的个性,让你来做替死鬼!此案涉案人员众多,你可能被妙言当工具利用了。”杜明道。
    湘山道:“不管是否被人利用,我誓为父报仇!”
    杜明叹息一声,道:“湘山兄为父报仇,我无话可说,只是希望湘山兄不要认错了仇家。”
    湘山冷冷道:“杜大人,你已知是我毒害了陶子寿,你要拿我归案吗?”
    杜明心中一痛,道:“我只希望湘山兄理智行事,不要枉杀无辜。说实话,陶大人被百姓称为陶青天,确是名副——”
    湘山打断了杜明的话,道:“杜兄不要再说了,既然你不拿我归案,那我可就走了。”
    杜明道:“湘山兄如今身受重伤,令妹和葛青也已受伤,你们还是先到我家养伤,待身体复原后再走不迟。”
    湘山望了望杜明真挚的双眼,内心感动,道:“那……我问问湘灵和葛青再说吧。”
    *
    五月十四,寅初,裴立府上。
    崔诗道:“杨照文之所以无法无天,完全是圣上纵容所至。合元五年,仇世谅指使手下鞭挞元臻,我曾上疏圣上,可圣上不但没责罚仇世谅,还贬了元臻,前车之鉴,对付阉宦,须谨慎啊!”
    御史中丞萧谦眼眶含泪道:“到底如何做,还请诸位给出可行之策!”
    裴立道:“圣上虽有小瑕,但瑕不掩瑜,关键是诸位一定要力谏!让圣上真正意识到这些阉宦对大鎕江山社稷的危害,我相信圣上会权衡利弊的。”
    韩瘳道:“我建议,先由萧大人发动谏官们向圣上上疏,揭发仇世谅和杨照文横行不法的事实。随后,再由裴大人与崔大人和圣上对答策问时,痛陈仇、杨的罪行。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尽快掌握仇、杨的犯罪证据。柳大人,您还得联合大理寺尽快查出这二人的犯罪铁证,把受害者家属发动起来,多发动些民众集体请愿。到时候,在铁证和汹涌的民意面前,圣上也不可能再包庇仇、杨二贼了……”
    *
    五月十四,寅时,旷野。
    湘灵本想即刻奔往洛城北邙山翠梗峰太微宫,但想到哥哥和葛青身上的伤,终究于心不忍,况且自己也受了伤,她不希望白谛嘉看到她受伤的样子,于是同意了杜明的建议。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即往金城奔来。到崇德门时,已日出东方,出城入城的人络绎不绝。进了崇德门,巍峨对众人道:“我有要事先行一步,诸位,后会有期!”
    没等杜明等人回话,巍峨已疾奔而去。大理寺的两名捕快见状,面面相觑!原来杜明为了找到“凌紫”,指示过这两名捕快跟踪巍峨,只是巍峨绝尘而去,他俩哪里还追得上?
    湘山望着巍峨远逝的身影,对葛青感慨道:“巍峨少侠年轻有为,前程万里,十年后,恐怕你我都只能望其项背了。逆旅老人没看错人!武林有福,巍峨少侠将来定能激浊扬清!”
    “巍峨这小子确是个英雄人物!不过你我也不差!咱兄弟正当壮年,自信此生八十年,会当纵横九万里!”葛青朗声笑道。
    “武林对他来说,或许太小了……”杜明喃喃道。
    *
    阳光下,巍峨挥汗如雨,向无漏寺方向飞奔……
    五月十四上午,阳光照金城,无漏寺门前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巍峨终于赶到了那棵开花的古树下,那里已没有灵子的身影。巍峨望眼欲穿,在无漏寺门里门外痴痴寻觅着,在茫茫人海中苦苦找寻着……
    已是正午,万里无云,烈日炎炎,巍峨在无漏寺附近的人潮中执着地寻觅着,他已口干舌燥。
    “公子!真的是您!”一个挎着竹篮的女孩出现在巍峨面前。
    “你阿翁还好吗?”巍峨是有涵养的人,不管自己有多急,都保持着儒雅风度,此时,他已忘了慰慈的名字。
    “我阿翁好多了,谢谢公子!”慰慈望了望巍峨干涩的唇,又望了望他焦灼似火的双眼,伸手把竹篮中仅有的四个杏递给巍峨,道:“只有这四个了,这次不要钱,您一定要拿着。”
    巍峨看了看慰慈真挚的眼神,接过杏。他太渴了,从昨天黄昏至今日正午,他滴水未进。
    “快吃吧,这杏儿很解渴的。”慰慈望着巍峨吃杏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
    “谢谢你。”巍峨道。
    “我和阿翁要谢公子才是。”慰慈欢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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