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山、湘灵、灵子和聂小娇,以及那些蒙面人穿过幽深的巷道,已有两辆豪华马车停在巷口处。刺客首领命手下把两个受伤同伴背进一辆马车。除了刺客首领和受伤的两个同伴外,其余刺客已改为普通百姓的装扮,走出巷道,融入街上的人流。
刺客首领对湘山道:“多谢诸位对我们兄弟的救命之恩!恳请诸位随我同去一处!”
湘山见这刺客首领甚有英雄气概,他心中的豪侠之气不禁激荡来开,于是对湘灵等人道:“相逢就是缘,咱们过去看看!”
刺客首领请湘山等四人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他自己则上了两名受伤刺客所在的那辆马车。两辆马车奔出巷道,融入街上车水马龙的洪流……
刺客首领所在的车厢里,几只信鸽正在小桌上啄食米粒。刺客首领在两张纸条上分别写了几列字,随即将两张纸条分别绑在两只信鸽的腿上。马车行到一僻静处时,他轻轻掀起车窗帘,将两只信鸽抛向车厢外的天空……
*
聂小娇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和金疮药,为湘山包扎他双手掌心的伤口,看着湘山不断渗出鲜血的掌心,她眼眶湿了,低头道:“湘山大哥,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湘山道:“拂尘,只要你平安,我就知足了……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全乱了……”
袁红线当年在峨眉山的一座道观门前看到一个弃婴,袁红线收养了这弃婴,为她起名拂尘,寓意拂去尘世的一切苦难。
袁红线只收了湘灵和拂尘这两个徒弟。灵子五岁时,拂尘陪湘灵在金城挨家挨户打探白谛嘉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拂尘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从此,湘灵就再也没见过拂尘。
“你不是聂小娇吗?怎么成了舅舅看夕阳时口中常念的拂尘了?”灵子道。
“别瞎说,我哪有念过拂尘?”湘山的脸红得像他喃喃自语念拂尘时所凝望的夕阳。
“舅舅,您常在望夕阳时念‘拂尘’二字,我至少听过七八十次啦。”灵子道。
“灵子,你误会了,舅舅那是在吟诗,在吟我自己的诗作‘日升日落,谁主浮沉’,是‘谁主浮沉’的‘浮沉’。”湘山道。
“舅舅骗人!”灵子笑道,随后又仔细看了看拂尘,道:“拂尘姐长得真好看,难怪舅舅对你情有独钟。”
拂尘沉默……
马车出了安康坊,向南行去。灵子掀起车窗帘,望向车水马龙的街头。马车过了五个坊区,进了金城东南的金昌坊,行驶在无漏寺正门前的大街上。灵子情不自禁地望向寺内巍峨的无漏塔,随后望了望寺门前涌动的人潮。
其实,今年四月十五,灵子刚到金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母亲和舅舅带她去了无漏寺,登了无漏塔。当他们离开无漏寺时,湘灵和湘山都看到了灵子眼神中的落寞……
灵子又望了望无漏塔,道:“娘,明晚咱们去无漏寺祈福吧。”
湘灵和湘山互望了一眼,湘灵道:“明晚娘和你舅舅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不能陪你了。不过明日白天咱们可以在无漏寺附近找客栈住下,有时间的话,娘陪你去无漏寺。”
突然,不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和人的责骂声,灵子向那声源方向望去。大街上,一个老汉倒在马车前,他身边一个竹筐里的杏洒了一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俯下身,扶住老汉,焦急地唤着:“阿翁!阿翁……”
那车夫见老汉倒在车前,怒道:“老不死的!敢当老子的路!”随即将马鞭一挥,向那倒地的老汉抽去!女孩急忙用身体护住老汉,马鞭狠狠地抽在女孩柔弱的肩头。女孩扶起老汉,给马车让路。但女孩的力气不够,老汉刚走两步,又跌倒了。
那车夫骂骂咧咧道:“老不死的东西!真他妈晦气!”随即向老汉啐了一口吐沫,准备驾车前行。几个书生见这辆肇事马车要离开,于是拦住了马车。
“我亲眼见你驾车把老人撞倒了,你怎么对老人家不闻不问就想一走了之呢!”一个书生大声道。
“你们活腻歪了!竟然连仇世谅大人的义子仇作势少爷的车都敢拦!”车夫大声喝道。
听到“仇世谅”三字,围上来的人都变了脸色,不再说话。
灵子忿忿道:“这仇世谅肯定不是好东西!连他干儿子的车夫都这么欺负老百姓,老百姓还要不要活了!娘,我要下车教训一下这个坏车夫!”
“灵子不可!这些行侠仗义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做,现在不是时候。”湘灵将车窗帘放了下来。
那车夫破口大骂着:“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见了咱们少爷的车,竟然不及时让路,真他妈活该被撞!怎么没撞死你个老不死的!我呸!”说罢,又一口吐沫朝老汉吐去。
两个书生走过去,准备帮女孩把老汉扶起来。
“我看哪个狗东西敢去扶那老不死的!”车夫嚣张道,说罢马鞭一抡,啪啪作响!那两个书生被吓住了,不敢上前搀扶老汉。女孩艰难地将老汉扶起,她对那车夫怒目而视!车夫的鞭子再次向女孩抽去!
灵子再也按耐不住了,她要下车教训这嚣张的车夫!她正要推开车门,她的肩头已被湘灵按住。
“娘,我要教训教训这坏车夫!”灵子说罢,就要起身,但瞬间全身一麻,原来她已被母亲点了穴道,动不得身了。
“灵子!这次你必须忍住!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况且官府可能已到处搜捕拂尘了,此时你不可节外生枝!”
灵子已无法转动头部,她的双眼正对着母亲的双眼,她索性闭上眼睛……
人群涌动,马车缓行。
“不管你是谁,必须道歉赔偿!”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灵子心头一紧!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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