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壮汉干枯的尸首化作一蓬砂砾崩散,血蛟抖落一身飞灰,摇头摆尾的游向李昭。
李昭转身,一指轻轻点在血蛟头顶,顷刻间,无数影像似光阴流转般涌上心头。
‘牧首、终末回响计划、十二圣所、联邦天网防御战略局、永胜修理厂……’
他若有所思的轻声说:“本地道友,还挺会玩儿。”
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虑,继续专注炮制脚边这两具材料。
……
外城区,永胜修理厂,某封闭修理车间内。
一名身穿深蓝色修理厂制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面容古板,双手与制服上都粘有油污的老师傅,正操作着一台老式钳床,专注的复刻着一个精密机械配件。
他的手极稳,一双因为衰老而变得有些鹰爪的干枯大手,一手拿着小铁锤、一手攥着錾子,精准的在机械配件上錾刻出一道道深浅形状一模一样的錾痕……
适时,一个同样穿着修理厂制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走进修理车间,关好门,而后轻手轻脚的走到老师傅身后,弯腰垂首、一语不发。
老师傅似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继续专注的錾刻着。
直到最后一道錾刻完最后一道錾痕,他才平静的问道:“什么事。”
“教父,家里面来信,让我们近期关门闭窗,小心黑狗。”
老师傅拧起杂乱的浓眉:“为什么?”
“听说是八叔他们家出了事。”
“黑狗做的?”
“暂时还不清楚,去八叔家帮忙的兄弟,也失踪了。”
“我知道了,招呼……”
……
“……家人们,近期外头不太平,不要到处乱走。”
“是!”
夹杂着丝丝电流声的闷沉对话,在灯光明亮的宽敞监控室内响起。
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宽大电子屏幕上,中年男子轻手轻脚的退出修理车间,干瘦老师傅将加工一半的机械配件,再次卡进了钳台里。
“八号窝点……”
站在监控台后,身穿黑色制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肩章,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威严中年军官,拧着眉头把手从推拉操纵杆收回来。
端坐在监控台后方的女监视员接管操作,迅速将电子大屏幕恢复到数分屏并列,其中既有中年男人穿梭在修理厂和一个个技师交谈的画面,也有修理厂大门以及周边的镜像。
中年军官看着电子屏幕,陷入沉思。
他们尚未掌握这帮杂碎八号窝点的情况,不知道八号窝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这帮杂碎吓成了这样……
看情形,短时间内想要弄清楚这些杂碎口中的那个“计划”,以及捕杀“牧首”,恐怕难了。
“钟局。”
一名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标识的精悍青年人,快步走进监控室:“已协查了各下属部门、兄弟单位,昨夜没有群体性邪教徒捕杀行动,也没有相关报警。”
中年军官听后,眉头登时皱得更紧了。
精悍青年人目光看向电子屏幕,思索了片刻后说:“钟局,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活儿是民间猎魔人干的?”
中年军官略一思索,便拿起监控台旁边的电话:“办公室吗?我是钟震,给猎魔人工会发一份协查通报,请猎魔人工会转阅一份本月猎魔行动报告……”
他放下电话后,才缓声说:“这活儿不太像民间猎魔人干的,民间猎魔人要啃下一个至少有一头转化魔人坐镇的邪教徒据点,不可能一点动静儿都没有。”
“不是我们干的,也不是猎魔人工会干的……”
精悍青年人抓了抓短发,头疼的失笑道:“总不能是黑吃黑吧?”
……
月色清亮似白纱。
废弃养鸡场内,李昭盘坐在万尸拜月阵中心,身上散发蒙蒙白光,呼吸悠长而均匀。
十九头炼尸举着兽爪也似的双臂,立在他四周,仰头张口对着中天的皎月,似乎是在吞咽月光。
时光静谧而空洞,一如他在水云界的深山老林、孤岛绝地之中苦修的数十万个日日夜夜……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皎月西垂之际,李昭睁开双眼。
他细致的感应了片刻经脉中流转的真元总量,心说:‘练气八层……倒也够用了。’
他只是恢复修为,而不是重头开始修行。
所以他不存在什么瓶颈,也不需要学习领悟什么,只需要无限制的积累能量即可。
他转动手腕看了一眼白日从壮汉身上借来的战术手表:4:38。
时间还充裕……
他徐徐起身,一挥大袖,周围的十九头炼尸就蹦跶着,排着队的往小黑屋里跳。
“吱呀”
小黑屋的大门轻轻合上,李昭一跃而起,身影迅速融入浓郁的夜色之中。
4:56。
李昭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飘进了永胜修理厂。
这一处堕落魔人据点,是那个壮汉除了他们黄昏教团在阳武市的老巢之外,唯一知晓的据点。
以那个壮汉在黄昏教团的身份,他原本不应该知晓这个被他们称作‘五号圣所’的据点地址,只是昨日负责联络五号圣所的信使是他弟,他们一同出发前聊了几句,无意中从他弟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地址……
根据从那个壮汉处获取的信息来推断,他们那位神出鬼没的“牧首”,至少也是一头邪灵种转化魔人。
李昭虽然还不清楚,邪灵种的实力,能否比拟金丹大修。
但他还是觉得,应当稳健一些……
毕竟他昨夜才在老年活动中心翻了一次车,连分据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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