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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道镇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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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脱胎换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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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持善念,不违道,不负心。记住这几句话,你才能在这修行界走得远,别白瞎了我这条命。”
    苏玄“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对着老者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发麻,很快就破了皮,血渗了出来,滴在石板上。他没停,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
    一谢救命之恩。
    二谢传功之情。
    三谢再造之德。
    老者看着他磕完三个头,嘴角又动了动,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彻底放心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老者轻声开口,像是在回忆往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以为只要够拼,只要不怕死,就能出头,就能活下去。后来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就算拼了命,也换不来。”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石室的顶上。上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石头,还有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水珠,一滴,一滴,不知滴了多少年,单调又执着。
    “可起码,我拼过。”
    石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格外清晰。
    老者的眼睛还睁着,依旧望着石室顶上的石头,可他眼里的那点微光,却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了。
    苏玄跪在原地,一动没动。
    “前辈……”
    他轻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老者不喘了,胸口也不再起伏,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空荡荡的石头顶,可嘴角,还留着那点淡淡的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总算能好好歇一歇了。
    苏玄跪在青石板上,静静地看着老者的脸。
    这张脸,他从来没见过。老者一直戴着青铜面具,从来没摘下来过。他以前也猜过,面具底下的脸,是凶神恶煞,是冷漠无情,还是阴鸷狠厉。
    现在,他看见了。
    那是一张平和的老脸,鬓角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嘴角还留着那点笑,干净又释然,像是终于了却了所有心愿,没有一丝遗憾。
    苏玄俯下身,又对着老者磕了三个头,依旧磕得实实在在。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伸出手,轻轻摘下了老者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冰凉,上头还残留着一点老者的体温。苏玄把面具举到眼前,借着石室里微弱的光仔细看——面具的内侧,刻着两个字,笔画古怪,他不认识,却能感觉到,那两个字里,藏着老者未说出口的过往。
    他把面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着,就像珍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这石室不大,里头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苏玄在墙角找了一把生锈的短锄,又在石室的后头,找了一块土比较松软的地方。
    他开始挖坑。
    土很硬,还混着不少碎石头,短锄又钝,每挖一下,都得费很大的劲。苏玄的手很快就磨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锄柄,他没在意;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他也没停,只是一下一下,用力地挖着。
    坑越挖越深,越挖越长。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崩开了,血浸透了身上的衣裳,黏在皮肤上,又疼又痒,可他完全感觉不到,眼里只有眼前的土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给老者挖一个安稳的坟,让他能好好安息。
    不知挖了多久,坑终于挖好了。够深,够宽,也够长,能让老者安安稳稳地躺着。
    苏玄走回石室,轻轻把老者抱起来。他很轻,轻得让苏玄心口发堵,眼眶发酸——以前那个抬手一挥,就能震飞五个壮汉的强大修士,死后,就只剩下一把瘦骨头。
    他把老者轻轻放进坑里,让他平躺着,又把他的双手,轻轻交叠着放在胸口,让他走得安详、体面。
    然后,苏玄跪在坑边,双手捧起一捧土,轻轻撒在老者身上。
    一捧,两捧,三捧……
    泥土慢慢覆盖住老者的脸,覆盖住他嘴角的笑,覆盖住他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一点一点,把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坟堆慢慢堆好了,不算高,却很规整。
    苏玄在附近找了一块平整点的石板,立在坟前。他没读过书,不会写太多字,就拿起那把生锈的短刀,用尽全力,在石板上刻了四个字——
    “恩人之墓。”
    刻完最后一笔,短刀的刀尖“咔哒”一声断了。
    苏玄跪在坟前,对着坟堆,又磕了三个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前辈,您的话我记着了。守本心,持善念,不违道,不负心。”
    “您这恩情,我这辈子报不完,来世,我再接着还。”
    他慢慢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玉简和兽皮,又摸了摸怀里的残经和青铜面具,确认都收好后,转身,大步朝着石室门口走去。
    石室的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把那些过往,那些恩情,那些嘱托,全都封在了里头,成为了他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苏玄一路快跑,炼气五层的修为,让他的身子变得格外轻快,脚下像是生了风。他穿过荒坡,翻过碎石滩,没多一会儿,就跑回了矿工区。
    矿工区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棚子歪七扭八地立着,地上全是黑泥汤子,几头野狗在垃圾堆里刨来刨去,寻找着食物。有人看见他跑回来,愣了一下——他浑身是血,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脸上还有泥土和血痕,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可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接着干自己的活,没人问他去了哪儿,也没人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矿工区就是这样,人人都顾着自己活命,谁也没时间、没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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