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林娇玥那挺直的脊背才微微垮塌了一分。她转身走到架子旁,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壶灵泉水,兑着暖壶里的热水倒进搪瓷脸盆里。
当她把洗好拧干的热毛巾敷在眼睛上的那一刻,伪装的强悍瞬间卸下,整个人的骨头都在疯狂地叫唤着酸痛,几乎要散架。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搭在盆沿上。
屋里就剩她一个人了。铁炉子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拉得老长。
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陈默趴在病床上的样子。白色的绷带从肩膀缠到腰,纱布底下的药膏味混着血腥气。
她闭了闭眼,脱了外套和棉鞋,钻进被窝。
被子是新换的,带着肥皂水的味道,被面粗糙但干净。枕头太硬了,里面填的是荞麦壳,搁在后脑勺上硌得慌。
但她躺下去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死沉死沉的,连个梦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