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正在擦桌角,闻言只是温柔一笑:
“张局长,您就收下吧。只要娇娇心里踏实,只要能帮上那些孩子,这钱,就花得对。我们老两口有手有脚,还能饿着不成?”
疯子。
这一家子都是疯子。
可这疯劲儿,真他娘的让人想哭,让人想跪下来给他们磕一个。
张局长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把眼眶里那股滚烫生生憋了回去。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烧着,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热血沸腾。
最终,他没再说半个字的废话。
在这种纯粹得近乎耀眼的大义面前,任何官话套话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一种亵渎。
他动作极其郑重、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地,把那本存折,重新用随身的手帕包好,解开贴身衬衣的扣子,放进了离心脏最近的那个口袋里,然后用力按了按,仿佛那是这世上最重的千钧重担。
“啪!”
脚后跟重重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张局长挺胸抬头,朝着这一家三口,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且持续了足足五秒钟的军礼。
那眼神里,不再是看一个需要重点保护的技术专家。
而是在看一位并肩作战、足以托付后背的生死战友。
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消失在胡同口,林娇玥才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松动了一些。
虽然手还不能画图,虽然现在连拿筷子都有些抖,但至少,她还能做点什么。
这种“参与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