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不够,不只要。
邵令威有些许急了:“难道你要天上的月亮。”
她摇头,许久说:“我要你告诉我你上次去日本是干什么,还有……”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顿时明白了她想要什么,原来她对这段婚姻的需求已经提得这么高了。
她要真诚和尊重,不要欺骗和糊弄。
“还有当年从海棠屿离开以后你经历了什么。”
邵令威握着她肩膀的手松了下来。
如何讲?他讲不出口。
要讲,便要溯源,便要揭谎,他不敢。
哪怕曾经再信誓旦旦,又口口声声和尤敏殊讲会带施绘来见她,如今这个当下,他就是什么都不敢。
甚至连看她一眼都畏惧。
他第一次不再觉得,欺骗她是理所当然。
“施绘。”他松开手,喃喃叫她名字。
施绘应了一声,她耐心等着,眼眶里微微有光,尽管心里明白,大概是等不到的。
她的名字不是答案,但邵令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隐秘而折磨。
最后他说:“我们只看以后好不好?”
施绘眼神落下去,没有比现在更让她想珍惜的了,但邵令威偏偏说以后。
她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仿佛刚才的谈话未发生过,拂掉眼底那点淡淡的悲哀后又开始谈论起今天的正事。
“我辞职没问题,但不想连累别人。”这个别人,也包括邵令威,但她却只说,“我不想蔡微微因为我的这件事惹什么麻烦,你能帮忙吗?”
邵令威眼见着她从自己身上起开,想伸手,却只还是克制地动了动手指。
“嗯?”施绘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没听清,“邵令威?”
“我知道了。”他说。
施绘看他不像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晃:“把她调到Vetrina,或者调到你那边去也好,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知道了。”邵令威盯着她手心,勉强地提了提嘴角,没有握上去,最后还是垂下手,用安抚的语气说,“我会处理的。”
等第二天早上施绘把蔡微微抽屉里那叠文件拍照发t过来的时候,沈妮的信息已经传到邵令威手机上了。
她受命连夜查了那个号码,然后一步步查到了人,整个过程并不复杂也不耗时,只是结果让邵令威稍有诧异。
直到电梯坐上二十三楼,敲开邵向远办公室的门,他甩手丢下那叠沈妮刚刚打印下来的文件,心里那团困惑才又本能地在眉宇间化为惯来的戾气。
“平时那些还不够?”他歪头扯着工牌带利索地摘下来,带着怨气一并甩到邵向远的办公桌上,露出平时被他刻意收敛起来的尖牙利爪,“想做什么?是你还是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