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的事告诉她,只随意找借口:“我要上班的。”
谢蕴之手指点着方向盘笑了笑:“不是能请假么?”
“就半天。”她答得快。
“公司都是他的。”谢蕴之说,“就算不干了又怎么样,像我一样,回家由人养着。”
“你现在不工作?”
“啃老算工作吗?我爸妈还挺难伺候的。”谢蕴之大言不惭地讲,“在广告公司干了两个月,每天跟当奴才一样,干不了,准备出去再读个书,这会儿在家里考托福呢。”
施绘嘴角抖了抖,半笑不笑:“挺好的。”
“你要不也考虑出去留个学?”谢蕴之讲到这里一时来了兴致,在座椅上颠了两下,“对啊,不如我俩搭伴,你想去哪儿?加拿大美国或者欧洲,我都行。”
施绘婉拒:“不了吧,不折腾了。”
“舍不得人?”她挑了挑眉。
施绘苦笑:“舍不得钱。”
谢蕴之哼笑:“邵令威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下他面子吗?”
施绘没搭腔,又听她说:“不过他舍不得放你走倒是可能,你猜怎么,我就说我劳碌命,今天不光是给我哥当苦力,他也来掺一脚,中间还有个传话的。”
“什么意思?”施绘转过头看她。
谢蕴之学着谈郕的腔调讲:“邵说他们家那位心情不好,叫你帮忙过去看一眼。”
施绘心里一颤,滚滚热气在胸口翻腾,但下一秒她就又淡然地叹了口气,身体也跟着冷却。
邵令威让谢蕴之过来,未必出于好意。
“所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谢蕴之满脸天真地问。
施绘奇怪地看过去:“他没说吗?”
“邵令威?”谢蕴之抽了一眼看她,嘴角露出戏谑的笑,“看来他什么都跟你说?”
她再讲起来就咬牙切齿的,但眉眼弯弯,是半真半假的抱怨:“他这个人嘴特把得住门,什么说什么不说心里划得贼清楚,有时候我都劝我哥别跟他玩了,这人太势利,把谁都心安理得地当佣人使。”
“你看。”她一只手腾出来贴着方向盘摊了摊,讲得有理有据,“要让我来看看你,又不说你什么事,连好处也没有,他在公司也这样?压榨人的时候饼都不带画的?”
施绘被逗笑,说不清楚。
“那你还惯着他?”t她问。
“我不是惯着他。”谢蕴之一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表情盯她一眼,“我是真关心你。”
施绘能感觉到她在好奇什么。
“就是之前他救的一只流浪猫死了。”施绘垂眸,避开了空调的风口,“本来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眼看一天天好起来,突然又……有点接受不了。”
她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泪腺才没那么酸胀。
谢蕴之叹气,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共情她的时刻:“理解,之前樱桃生病的时候我也特别害怕,想开点。”
“对了,橘子呢?”她问。
“被他送宠物店了。”施绘这才想起来,又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去把橘子接回来。
“那个。”扯了半天,她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上了谢蕴之的车,“你是什么时候跟邵令威认识的?”
话题变得突然,不过谢蕴之也是思维跳跃的人,但她想起谈郕给她那些莫名其妙却郑重其事的叮嘱,没有大咧咧脱口而出,而是谨慎地含糊其辞道:“跟我哥差不多吧,他俩认识就带着我一起认识了。”
她还在想接下来怎么细说应对,却听施绘没追究,而是声音很轻地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斯安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