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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江湖之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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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雪魔(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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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十方的穴道竟是自行解了,不禁长吸了一口气,望着倒在地上的王遗风,心想:或许这闻名天下的一代魔头亦有一段伤心之事吧!只要我现在杀了他,那六阳紫金草便是囊中之物,如若等他醒来,岂非性命不保?刚想下手,转念间又想:他适才擒住我时答应于我将那果实送于小月,而今又身受重伤,我岂能趁人之危……
    一时之间,心内斗争剧烈,却终于是长叹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眼角尽处,见那山谷尽头有一座木屋,想是那王遗风的住处,当即背起王遗风,不一会的工夫已到了木屋之内,只见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与日用衣物灶具。
    君十方将王遗风放在床上,喘息了一会,便寻了水喂了王遗风几口,那王遗风刚才含怒泄恨,早已伤了五脏六腑,昏迷不醒。君十方只得采些松木,在那木屋旁边搭建了一处安身之处,便悉心照料那王遗风。
    王遗风昏迷了三天后微微醒转,竟突然发起了高烧,口中不时梦呓般的喃喃呼唤:“小月!小月!”,无意中乱挥手臂,却是抓住了君十方的肩膀,渐渐的平静了下来,那一双手,却是紧紧的不肯松手,君十方长叹一声,想不到这“雪魔”王遗风内心竟是如此脆弱,只得慢慢的待王遗风睡熟了才离开王遗风。
    又过了三天,王遗风的高烧渐渐的退了,恢复了神志,又过了几日,伤势已是渐渐的好了,却仍是沉默不语。这日,王遗风静静的坐在床边,眼神呆滞,待看到君十方进来也只是抬了一下头而已。
    君十方见王遗风伤势已好,喜道:“前辈,你的伤好了……”。
    王遗风看了君十方一眼道:“你救了我?”。
    君十方点了点头道:“那日前辈突然之间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不知却是为何?”。
    王遗风眼神空洞望着远方,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可听说过我一怒屠城之事?”。
    当年王遗风一怒倾城,斩杀城中数万余人,血踪千里,自贡从此沦为大唐鬼域,王遗风恶名妇孺皆知。君十方也听人说过,不禁微微一惊道:“听倒是听过,只是不知前辈因何要屠尽自贡一城?”。
    王遗风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只听他缓缓的道出了那段身藏在心底,积聚多年的旧事:
    原来王遗风本生于鲁地书香名门王家。他少年早慧,心思远较他人敏锐,诸人表里不一之处,笑里藏刀之言,他竟能一一察觉,自小尽知人心险恶之处,童子天真无虑之乐全无机会体会。此等痛苦他自经事之始便时时经历,却全无法向他人倾诉,心内煎熬,可想而知。
    王家家中藏书之丰几尽囊括经史集注。王遗风为求一解,自六岁便埋首书中,十年之中阅尽全书却仍未能解心头之苦。开元元年,红尘上代弟子严纶云游鲁地,听闻王遗风特异之处,遂前往王府一会,王遗风天资正合红尘武学所尊之道,红尘门派之旨,王遗风也颇为心动,遂追随严纶出家休习武学心法。
    王遗风于红尘武学之悟性甚高,十一年后武功大成再出江湖游历,未想心头之结却不散反深。原来这红尘心法本重体察外敌,他修习之后于他人心内所思之事了解得更加细致,那表里如一之人本来便是旷世难寻,而口是心非之人却是遍地皆是,他所见之人每多一个,眼中的人世便愈加暗淡一分,他陷入这等心结之中,几番都欲举掌尽了愁绪。
    在王遗风三十四岁那年,途经巴蜀自贡,在那里遇到了文小月——他生命中最为重要之人。
    自贡有个桃香楼,文小月便是那楼中一名舞妓。王遗风路经桃香楼旁,楼中欢歌不绝,他怅然抬头,却为那眼神所惊,那满天飞雪,雕廊画栋,便只凝成那窗中的女子。
    她罗衣半解坐于恩客怀中,却目光清澈剔透,明亮如星,宛如从不曾为这尘世所染,从她眼中看不到一丝人世的污秽和虚假,王遗风这三十年的烦恼便忽然有了一个出口,他胸中热血激荡,激动莫名,直欲纵声长啸,但深怕这只是梦境一场被他一啸惊醒,他决意要向这女子询问为何如此青莲独世,淤泥不染。
    那夜,后来驰名天下的雪魔便在漫天的风雪中静静站了一个晚上,他听那楼中软语温歌,看那窗内灯火阑珊,直到夜阑人静,万物息声,雪湿重衣。
    她叫文小月,她听到窗外雪声风声,知道这夜雪大风寒,却并没有看到窗下那个默立的白衣男子。文小月天生瞽目,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黑色的,从来不知世上如王遗风这等风范之人何等稀少难见,即便看到了,那也只是她生命中一个匆匆过客而已。
    那日开始,桃香楼有了一位新的客人,他气度恢弘,潇洒儒雅,一望便知是饱读诗书的高士,旁人皆以王公子相称。王公子每来桃香楼只点文小月相陪,若然有人先行有约,他便端坐等候。文小月从此有了一位有趣的朋友,她知道他叫王遗风,他与其他客人不同,每日来了之后只与她闲聊,他见识广博,天南海北,闲闻逸事,野史奇人,每日里不绝于口,绝无雷同之时,常常让她掩口而笑。小月话却不多,王遗风说得半日,她常常应以数语,便说些家长里短,她却知道他听得认真,耐心无比:她初时说她幼年目盲,从来看不到东西,王公子道:“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不必在意”;她说到十五岁那年收养他们的姥姥死了,她和大金、二银三个人挣扎度日,王公子长叹不已;待她说到自己托身青楼,一家人度日渐易,后来拣来三财四宝,时日又日渐艰难之时,王公子默然不语。
    日子久了,她知道王遗风才华过人,家室豪富,却是自幼每日内心折磨反复,便对他无比同情。她见识不多也不知如何劝说才是,她却不知王遗风每日与她相处之时,多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始终清澈晶莹,王遗风多年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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