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之处,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头。
我们同时觉得事情就算再古怪,我们地无能为力,只有等候事情的发展。
在亮声的不断报告中,我们知道杜良和勒曼医院言归于好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应该说是勒曼医院对杜良迁就之极,对杜良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完全答应。
根据亮声所说的情形,杜良在回到勒曼医院之后,可以在一个完全独立、不受任何人干涉的环境中进行研究,他可以自己选择助手、可以运用勒曼医院的一切设备——如果勒曼医院没有他需要的设备,就必须为他增加。而且他可以调阅勒曼医院方面对人类脑部进行研究的全部资料。
在知道了这样的条件之后,我已经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达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
这样的条件,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内容相当惊人。因为杜良研究工作所需要的设备,可能在地球上根本就不存在,那么根据协议,勒曼医院就需要从其他的星球去寻找,等于是集中许多外星的科技来协助杜良的研究。
从这种协议来看,对杜良的研究工作,当然是大大的有利,难怪杜良肯和他一向最讨厌、认为对地球最不怀好意的外星人合作了。
可是勒曼医院方面能够得到甚么好处呢?
如果勒曼医院能够得到杜良研究的结果,那也可以理解。然而亮声提供的资料,却说杜良可以全部保留他研究的结果,不向任何人宣布!
亮声在说到这样的条件时,声音还相当愉快,好像觉得杜良有道样的权利,理所当然。我当时就忍不住叫起来:“那你们有甚么好处呢?”
对杜良和勒曼医院之问的情形,知道得越多,也就越觉得事情古怪,因为所谓“合作”,总应该是双方都有利的事情。而现在看来看去,获利的只是杜良。杜良如果不将研究所得公开,勒曼医院就一无所得,这实在太不合理了,所以我自然而然有此一问。
亮声哈哈大笑,忽然大声朗读“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
若不是我大声喝止,他这个外星人可能会将孟子七篇全部都背出来给我听。
当时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亮声用这样的方法来回答问题,意思很容易明白,他是说勒曼瞥院方面并不追求任何的好处,“唯仁义而已”!
看来亮声没有讥笑我的问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确然,从“外星人全心全意希望地球人进步”这种认知为出发点,勒曼医院的作为就可以理解——他们不求自已有甚么好处,只希望杜良能够在他们提供的协助之下,对人类脑部奥秘有更多的认识。
我也很愿意接受这样的解释,然而心中却总不免嘀咕,觉得事情超出常理之外——或许杜良不是常人,勒曼医院也不是普通的医院,所以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亮声在报告了杜良终于到达勒曼医院,开始他的研究工作之后,大约有二十大没有讯息。
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只希望杜良的研究,很快取得成就,使知识转移成为普遍的事实。
我和白素花了不少时间,设想知识转移成为普遍的事实之后的情形——任何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想像力去想像。我想到了许多,其中的一点,是我设想,一个人的知识,在他还活看的时候,就可以转移给别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转给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将他的知识转移给许多人!
这种情形,看起来好像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其实大大不然。
一个人的知识,转移给许多人,这种情形一直存在于现实之中,任何课室里,教师向学生授课,就是这种情形。
只不过这种转移知识的方式,太落后,也太差效果了——知识通过语言或文字形成的讯息,进人接受者的脑部,在过程中,知识损失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只有杜良的直接知识转移方法,才是知识向全人类普遍传递的最好方法。
我也更进一步想到,人类通过知识转移,就人人能够具有高超的知识,在这样情形下,人类非但获得了知识,而同时必然在品格上,获得提高,使人类能够成为高级生物。
因为人之所以无耻,是由于无知。
关于这一点,白素却不同意,她说了一番话,很值得深思。她道:“人无耻,有的是因为无知,有的却并不是。而不是由于无知的无耻更无耻!”
我听了之后,想了一想,收回了我的进一步想法,承认知识并不一定可以提高人的品格,很多知识程度极高的人,其无耻的程度远远在无知者之上——放眼望去,这种例子太多了。
我和白素的设想,只不过是幻想而已,杜良实际研究工作究竟如何进行,我们当然无法知道。
在我们已经将事情放过一边的时候,那天和白素一起回家,才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的情形非常特别。
勒曼医院的亮声,坐在沙发上,在他的对面,距离相当近,坐看老蔡。老蔡目不转睛地盯看亮声看,好像亮声是甚么怪物一样。
亮声当然是不知道甚么怪物,可是这时候亮声却借用了地球人的身体,看起来完全和地球人没有两样,不知道老蔡在他身上发现了甚么怪异之处。
我们一进来,亮声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两位回来了,可好了。”
我看出,亮声在老蔡这种注视的目光下,显得不自在,就顺口问道:“我们不在,有甚么不好?”
亮声压低了声音,道:“贵管家看我的眼光很怪,好像……好像……”
他迟疑了一会,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老蔡这时候已经走开去,口中咕哝了一句话,我也没有听清楚,他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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