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才好。他的这种无理要求,使我们根本无法向他解释这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也可以肯定,就算我们做了最完善的解释,他也不会接受,所以我们的决定一致:不再理他。
这样的决定十分正确,因为杜良看来已经失去了理性,成为典型的那种神经病科学家,和他说任何话,他都不会听得进去,倒不如甚么都不说。
我们甚至于也不再赶他走,就让他在客厅,当他完全不存在一样,反正这种情形,我们并不陌生——杜良所占的空间,绝对不会超过温妈妈,他的可怕程度和破坏性,也远远不及温妈妈,所以我们可以应付。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情形有些怪异。
开始,杜良还在等候我们的答覆,希望我们可以答应他到勒曼医院去偷三个复制人出来的要求,等了一会,他居然也觉察情形不对,我们非但不再和他说话,连视线都不停留在他的身上,白素不多久就离开,我则在一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看书。
杜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他恶声恶气向我呼喝了至少有二十分钟,甚至于来到我身边,大声叫嚷,可是我充耳不闻,完全当他不存在。
白素离去的时候,故意没有将大门关上,门开看,而我又这样对付他,我估计最多半小时,他就会觉得无趣,自行离去。
虽然这样的结果,使我还是不能够详细知道他进行的“知识蝴移”的内容,那也没有办法——这个人实在到了无理可喻的程度,我只希望他快快离去。
我的估计,不能说不正确,在他发了大约半小时神经病,又说了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之后,愤然向门外冲出去。
在那最后的几分钟,我非常佩服自已的涵养功夫,杜良的那些话,简直连最无赖的市井流氓都说不出来,而我竟然还是能够当作完全听不见,这种气度,可以达到圣人水平!
也由此可知,杜良的可厌程度是如何之甚!
看到他冲出了大门,我自然而然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准备去关门。可是我才走出了一步,就看到门口人影一晃,杜良又冲了回来。
我心中叫苦不迭,叹了一口气,心想做圣人君子,毕竟不容易,还是做动手的小人,比较容易解决问题。
这时候我恶向胆边生,深深感到刚才实在太笨,已经打算好了如何出手——至少要使他就算还想再进来,也肯定只能爬进来。
我一面冷笑,一面向他走过去。
却不料这时候,情形和刚才完全掉换了过来,换成了他将我当作不存在,完全没有注意我的凶形恶相,连看都不看我,自顾自走向酒柜,拿起一瓶酒来,打开,将酒灌进口中。
那是一瓶杜松子酒,绝少人这样喝法,看来遣时候杜良完全不知道他在喝的是甚么——他分明是进人精神错乱的状态之中了!
其实我早就应该把他当成疯子——对付疯了,我至少有超过两百种方法。
我冷冷地望看他,只见他足足灌下了半瓶酒,才停了下来,然后向后退,一直返到了墙前,背部重重撞在墙上,接着身子向下滑,坐到了地上。
我暂时并不出手,看他还有甚么花样可以玩出来。他坐在地上,将手中的酒瓶,在地上敲着,目光散乱,语带哭音,叫道:“我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他一连叫了许多声,声音越来越悲伤,到最后,简直惨不忍闻。
我不禁大为好奇。
本来我已经对他的一切都不再有兴趣,可是这时候他的行为,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他必然是真正的遭受失败的打击,才会这种样了。
然而事实上,他的“知识转移”工程,却是成功了的——他成功地使一个白痴成为古文字学家。
为甚么他会认为自己失败了呢?
我想问他,而就在这时候,白素走了进来,向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出声,她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不必问,他自己会说出来。”
白素对处于这种精神状态中的人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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