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我问一嘴。”
“你和你这师兄,关系怎么样?”
小六正在扣扣子。
闻言一愣。
“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知己知彼嘛。”
小六也没多想。
“一般吧。”
“师兄比我大三岁。”
“从小在宫家长大,被我爹当成衣钵传人培养。”
“父亲对他,比对我们两姐妹都好。”
她撇了撇嘴。
有些吃味。
“我小时候挺讨厌他的。”
“整天板着个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加上我又不爱练武,只想唱戏。”
“和他们玩不到一块。”
“所以感情不深。”
“倒是妹妹若梅,和他的关系要更好一些。”
段浪点头。
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那就好。
感情不深。
那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等会儿万一当着你的面打死他。
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甚至。
还能帮你出这口恶气。
“去吧。”
段浪帮她理了理领口。
“他在下面等你。”
……
院中。
风起。
卷着几片落叶。
小六披着一件宝蓝色的大氅。
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个背手而立的男人。
陌生的熟悉感。
“师兄。”
她开口。
声音有些紧。
“你急着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父亲没事吧?”
马三转过身。
目光落在小六身上。
审视了一番。
“没事。”
“师傅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
“但是年轻时打下的底子,身体还算硬朗。”
听到这话。
小六松了口气。
肩膀塌了下来。
“那就好。”
“我这次来。”
马三上前一步。
语气放缓。
打起了感情牌。
“就是要接你回去。”
“父女哪有隔夜仇。”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该放下了。”
“接我回去?”
小六笑了。
笑得有些讽刺。
“是你自作主张的想法吧?”
她太了解那个固执的老头子了。
“宫家的大女儿,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葬礼都办了。”
“他不会开这个口的。”
多年的怨气。
像是沉渣泛起。
“师妹。”
马三皱眉。
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
“你要理解师傅的苦衷。”
“当年的事,师傅也是迫不得已。”
“你一个人跑到上海,还拍起了电影。”
“胶片都卖到了东北。”
“满大街都是你的海报。”
“为了宫家的名声,师傅只能出此下策。”
“名声?”
小六冷笑一声。
打断了他。
“这些话你不用再重复。”
“当年他来上海,已经对我说过一遍了。”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一句话——”
“宫家不能出戏子。”
“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她抬起下巴。
眼神倔强。
“呵,戏子。”
“练武的,能比唱戏的高贵多少?”
“放肆!”
马三脸色一沉。
“师妹,你还是不懂。”
“练武之人,凭的是胸中一口气。”
“讲的是义气,存的是骨气,行的是正气。”
“那是国术!”
“戏子?”
“以声色娱人,下九流的勾当。”
“怎可相提并论?”
“正气?”
小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说得好听。”
“东三省都挂上了膏药旗。”
“也没见到你们这口气吐出来。”
“你们的气节去哪了?”
“我看啊。”
“就是放个屁,还能听到响儿呢。”
这话。
专戳肺管子。
马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是他的痛处。
也是整个北方武林的痛处。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这种国家大事,你一个妇道人家……”
“行了。”
小六厌烦地摆手。
不想再听这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
“不用和我讲什么大道理。”
“以前讲不通,现在也一样。”
“直说吧。”
“来找我做什么?”
“接我回家这种鬼话就不用说了。”
“你做不了主。”
马三深吸一口气。
压下火气。
“确实是师傅让我来的。”
“上海发生的事,所有报纸都登了。”
“师傅在东北看到报纸,很担心你。”
“就吩咐我过来看看。”
“那你现在看到了。”
小六张开双臂。
转了一圈。
大氅飞扬。
“我过得很好。”
“不愁吃,不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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