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算是债主,没错吧?”
“去讨债?”
“为何不?”
“好哇!小子,我跟你去!”
“你想通了?”
“想通了。除非今后我煞神隐姓埋名逃灾避祸,不然离开这里之后,我一露名号,长风堡的人与他们的亲朋好友,便会闻风蜂涌而来,我那有好日子过?”
“你说的没错。”
“所以,我下决心跟定你了,我……我做你的随从,你得答应。”
“废话!你是前辈。”
“我是当真的。”煞神郑重地道:
“我煞神一生不服人,今天可是心甘情愿服了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今后你是主人……”
“我银花女煞亦愿追随公子。”正在一旁与欧玉贞低声交谈的银花女煞接口道:“愿像符姐姐一样做公子的随从。”
“少胡闹!”符可为断然拒绝:
“一个假冒的随从我已经感到不再逍遥自在?再多两个,那岂不是捆住了手脚?多两个人就多费两分照顾,你们自己走吧!”
“我跟定你了。”煞神诚恳地道:“你是我煞神值得替你卖命的好主人,你就认了吧!主人。”
“公子,你既救我在先,总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山西任由长风堡的人宰割。”银花女煞可怜兮兮的表情值得同情:“只要你暂时将我留在身边,事了之后,公子只要吩咐一声,我就会走自己的路。”
“这实在太荒谬了,你们追不上我的,我随时都可以摆脱你们。”
“呵呵!你摆脱不了的,我看穿你了,你是一个讲义气的可敬主人,不然你不会先后两次救我们,我与银花女煞都欠了你两条命的债,没错吧?”煞神得意地道。
“爷,就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吧!此去长风堡的确需要人手,多他们两把好手,办起事来亦顺利些。”欧玉贞在旁劝道。
“连你也起哄,胡搞!”符可为不愿再夹缠:“先回林家沟,你们将行囊兵刃取回再说。”
“是的主人。”煞神与银花女煞笑吟吟地应道。
口口
口口
口口
两个老村夫,各牵了一匹小驴,驴背上各有一位老村妇,分驮着两个大包裹,不徐不疾向北走。
在这一带,小驴是妇女们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必须有人牵着,以免小驴发起倔性子来反而不安全。
谁都不会在意村夫村妇乘驴往来,那是附近村镇的人。往来的长程旅客,都是人强马壮的引人注目大爷。
小驴向北缓进,村夫村妇心无旁骛地通过林家构。
悦来客栈与隔邻的车行歇脚站,人们仍在忙乱。
山西泰安车行的大车仍在,客栈的拴马桩仍系有旅客留下的十余匹坐骑,但客栈的大门已关上了,仅留下侧门供人出入。
邻村来的乡丁保正,正在与当地的人讨论善后问题,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天南双剑等八位男女骑士已来了片刻,向店中的伙计盘问。
乡丁里正不敢得罪这些鲜衣怒马、佩了剑的英雄好汉,只能在旁补充一些意见,不敢干涉他们的盘问是否合法。
前来掳人的凶徒,的确是长风堡的好汉。堡主徐长风是山西地区大爷级的风云人物,地方人士谁也招惹不起。该堡人多势众,林家沟的人怎知这次主持掳人的主事,到底是堡中的那一位爷?
没有尸体或证人留下,谁敢指证主事人是谁?
官府又如何行文缉凶?
乡丁里正大感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头小驴通过悦来客栈,可以清晰地看到八位男士骑士的身影。
“认得那些人吗?”
第一匹小驴背上的村妇,用只有牵驴老村夫才能听得到的语音问。
“认识三个女的。”老村夫一面走一面道:
“穿黄衣的是金凤尤金凤,白衣的是玉凤沉玉凤,绿衣的是翻天凤高天凤,武林七女杰中的三个。”
“那个穿宝蓝骑装的是武陵山庄庄主司徒生之独生女司徒玉瑶。”驴背上的老村妇道:“哼!有一天,我花非花要替她们除名,凭她们这些黄毛丫头,也配托大号称武林七女杰,简直是在自抬身价。”
“她们不会愚蠢得招惹你这可怕的花非花,你又何苦有心多树强敌?”老村夫好意地劝解:
“我们银汉双星虽然口碑差,但不会有把柄落在她们手上,她们对我们并无威胁,因此,我们亦不会主动招惹她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懂不懂?笨蛋!”化装为老村妇的花非花笑骂:“就因为咱们口碑太差,所以总有一天会与她们发生冲突的,与其日后被她们找上头来,不如早日主动向她们挑衅来得光彩些。”
“你做做好事,姑奶奶。”牛郎星怪腔怪调:
“至少要在咱们到长风堡之前,离开这些女杰远一点好不好?我知道你对付得了她们,我和织女星却惹不起她们。”
“你少说些泄气话。”
“好,不说不说。”牛郎星苦笑:“得再尽快改装,赶往长风堡办事,这样慢吞吞骑驴赶路,委实令人心中冒烟。”
“急什么呢?你和织女星已经按计将徐堡主的人引出来了,我的人会让他们在中条山一带奔波,短期间他决不肯甘心离开的。咱们将从容不迫地搬光他堡中的珍宝,再回头半路收拾他,我一点也不急。”
一阵轻笑,小驴向北又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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