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块光滑的指路牌上的字,似乎墨迹未干。
人活在世间,如果无时无刻都必须留意每一件事物是否有凶险,那真是活受罪,活着真没多大意思。
绕过两座山,怪事!怎么路愈来愈狭窄,人迹蹄印都没有了。
两人站住了,循小径向前眺望。
唔!大概真的走错路了。
两里外好像是小径的尽头,树林前出现一座孤零零的草屋,屋前的一株大树下,拴了一头小驴。
“我去问问路。”欧玉贞道。
“不,让我去。”符可为拦住正想超越的欧玉贞:“气氛似乎有些不寻常,你暂在树林中隐伏,听我的啸声再行动。”
柴门木掩,他推开门叫:“喂!有人吗?”
草堂中空荡荡,一桌四凳,还有一些农具杂物,果真是四壁萧条,家无长物。
通向后进的甬道窄小,里面突然传出苍老的语音道:“是那一位呀?请先坐坐,老朽马上就出来。”
符可为入室,到达桌边,刚想将包里解下歇歇脚,突觉脚下一沉,心向上提。
骤不及防,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身子已快速地下沉,直坠下四丈左右,他方能伸张手脚稳住落势,提气轻身以便着地。
幸而陷坑深有五丈,他还来得及有所反应,噗一声响,来一记平稳的三点着地。
上面,陷坑已经闭上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定下神,冷静地思索,左手在摸触下,他知道这是一座深入地层丈二见方的陷坑,底部是石层,石面并不怎么粗糙。
他感到奇怪,桌和凳为何不随同下落?
再一想,不由恍然。原来桌和登都是钉在门扇形的沉板上的,沉落至下垂状态,随即被拉升至原位,把陷坑重新封闭了。那么,沉板应该是木制的,难不倒他,只要能爬上去……
他解下爬山索,索系有一只小五爪钩,运劲向上一抛,先试试盖口沉板再说。
“铮,”钩发出震呜,反弹下坠。
糟了!是铁板。
用手量索,高足有四丈五尺。
死中求生,他必须找出一条生路来,不能坐以待毙,那位苍老嗓音的人,可能正在设法对付落井的他呢!
解下包里,他以背部贴在墙角中,手脚并用,用壁虎功一步一步一寸寸向上爬升。
底部丈余是石层,中间是泥土墙,近坑口丈余,是用巨石粗砌的,升上并不难。
可是,摸利紧贴的坑板,他心中一凉。
是裹铁板盖,铁板的厚度泱不是普通刀剑对付得了的,千斤神力也没有借力的地方将板顶起撬松。
他试了几次,枉劳心力。
除了等死,他毫无活路。
不久,上面有了声息。
“哈哈哈哈……”狂笑从小孔中传入:“朋友,老狼冲的爷们把你等着了。你居然没跌死,很了不起!”
凭他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上了当,决不是误落在此地好汉们的可怕陷阱中,而是对方有计划地等候他落阱的。
“朋友的陷阱造得高明极了。”他硬着头皮道:“任何机警聪明的人,也不会疑心堂屋中设有陷阱,而且建造得巧夺天工,外表不外丝毫痕迹,佩服佩服。”
“阁下夸奖。你姓符,真是邪剑修罗?”
“姓符没错,但不是邪剑修罗。哦!大概尊驾是黄七爷的朋友。”
“对,算定你要走上这条路。你那位同伴呢?”
“她走叉路先走了。朋友,咱们认识吗?”
“不认识,只有黄老兄那些江湖人知道你这号人物,在下从没听说过你这个人。”
“尊驾打算怎办?”
“把你留给黄老兄,已派人把信息传出去了。”
“朋友,你们是昨天在山神庙帮助黄七的人?”
“昨天只有咱们三位铁汉岭的弟兄参加了,知道你很厉害,所以要用计擒你。安心在下面歇息吧!等黄老兄到达,就可以决定你的死活了。”
“朋友,可否平心静气谈谈?”
没有回音,听不到任何声息,任由他不住大声呼叫,也没有任何人回答。
他目前最担心的是,欧玉贞的安全,如果她久未接到他发出的信号,心急之下一头撞了进来,岂非又落入陷阱,连个救援接应的人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一天的干粮吃完了,口渴得十分难受,坑底的臭昧愈来愈浓。再拖下去,他还有一天干粮,但口渴早晚会要了他的命。
他试爬了两次,两次都无法撼动那沉重的裹铁板盖。
渴得好难受,肚子里冒烟,呼出来的气是热呼呼的,嘴唇已开始干裂。
两天的干粮已经消耗光,除渴之外,饥饿很快就要袭击他了。
黄七爷还没来,上面也没传下任何声息。
七八年来,他闯过无数次生死之门,也经历过无数次狂风巨浪与无穷的风险。他成功,也受过挫折,但从没尝过在洞底受饥渴煎熬的滋味,这次终于尝到了。
生死关头,勇敢的人会冷静地应付逆境的挑战,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使他不至于精神意志崩溃。
当他正强按心神,抗拒抽搐痛楚的胃部时,上面降下一阵奇异的香味,等他发觉不对,已吸入不少香气了,只感到头一晕,手脚一伸,片刻便失去知觉。
醒来时,他感到浑身的骨肉似乎已经崩散了,晚霞从前面的洞口映入,眼前席地坐着三个陌生人。
他终于完全清醒了。
原来身在一座内大外小深有两丈的石洞中,自己倚躺在石壁下,脚下被一条钉死的脚镣所扣住,双手分开,分别被嵌在石壁上的铁环拉住,腕部的铁扣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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