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什么“天谕”,李准清了清嗓子,再次端着空灵的嗓音开口了:
“酒樽十只,正……尊客您,家底颇丰,往祖上数三代应该都是殷实人家,是也不是?”
“哎哎哎,确实如此!”
“拐杖四支,正。尊客眼下是否有一桩婚事,或是一位行商的搭伴,对方同样家底殷实?”
“娘娘神机妙算!下月我将迎娶我们村里一位员外的千金!哎呀哎呀,这真是,这真是……”
“嗯,九天玄女,逆。嗯……”
“五铢钱八枚,逆……”
李准的声音装模作样,空灵地悬在屋顶上,来客一迭连声称谢、赞扬,蓝复则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趴在屏风后面,整个脑袋一片混乱,巨大的荒谬和黑色幽默席卷全身。他甚至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大笑的冲动,不得不捏紧拳头死死忍住。
终于,来客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他前脚刚踏出门外,蓝复后脚就从屏风后面窜出。
李准被吓得跌坐在地:“你……你怎么偷听啊!我不是说过的吗?我、我这就把你绑去沉塘!”
蓝复根本没在怕的,他一脸阴鸷地一把摁住她的手,和她手底下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几张纸牌。
他拈起一张,眯起眼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灵犀天谕?”他冷森森地瞪着李准:
“这不就是特么的塔罗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