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的药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敢让她知道,这些年他每天晚上入睡前,都会想一遍:今天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进镇?今天有没有人打听韩家?今天娘有没有偷偷溜去药房?
更不敢让她知道,他最怕的,根本不是娘炼的药会吃坏人。
他怕的是,有一天,那些烧了药王谷的人,会出现在韩家门口。
所以他宁愿娘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封君。
宁愿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记得。
宁愿她每天只知道吃零嘴、睡懒觉、和采星拌嘴。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这个家,才是安全的。
“药房我已让花伯锁了,您别再去了。”溯日硬起心肠,拿出当家人的威严,“否则,我将没收您所有的零嘴。”
饭可以不吃,零嘴不能一日没有。
在韩家当家人的威逼下,韩老夫人只能委委屈屈地点头同意。
韩溯日叮嘱完,又匆匆出门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小儿子还在认真地学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