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幽深,黢黑,但是尽头有光。
脚下轻飘飘,他自己傻笑,想,只要对着那光走就行了,嘿嘿。
他扶着墙壁,胳膊上搭着周子律,周子律唱着跑调的歌。
巷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面对着他们走来,挡走了大半的光。
那人隐没在阴影里,带着肃杀的气息。
沈默心脏开始突突地跳,紧紧抓住周子律的手臂。
他想,这人就是个过路的。
只是那人,一步步对着他们走来,他双手插兜,带着鸭舌帽,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沈默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想尖叫。
那人说:“沈默好久不见。”
他抬起头,对着沈默一笑。
那眼角的伤疤好似丑陋的爬行动物,跟着他牵动的面部肌肉扭曲变形。
沈默张张嘴,想喊又喊不出来,瞳孔放大。
他想,他,他不是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