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这首诗的风头,仍是压不住地往外扩散开去。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澄波楼便因这一首《西湖》名声大噪。
不多时,正厅、回廊便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客人。
“就是这一首?”
“方才听人说得神乎其神,我还不信,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这四句看似平淡,实则气象极大,先写晴雨山水,再落到西湖与西子之喻,收束得太妙了。”
“尤其这‘淡妆浓抹总相宜’一句,真是把整个西湖的神韵都点透了。”
“也不知是哪位先生所作,竟从未听人提过。”
众人议论声渐起,语气里已经没了先前的随意,转而变成压不住的惊叹。
有人站得近,边看边摇头:“这字也不是俗手,落笔有骨,收锋有神,想来写诗之人,也非池中之物。”
“好诗,当真好诗。”
“原先只知澄波楼临湖景佳,如今再看,竟觉连楼名都像是被这首诗养出来的。”
“听说此诗出自一位极年轻的公子之手,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可惜未署名,想寻也寻不到了。”
澄波楼的雅座很快变得座无虚席,连带着楼中茶点、酒席、临湖厢房,也都开始一位难求。
沈东家站在二楼栏边,看着楼下人流往来,神色复杂,却又掩不住喜意。
他知道,这一回,澄波楼是真的借着那位公子的诗,狠狠扬了一回名。
而更重要的是,那位公子,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