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相,哪怕景和帝再能干,也终究像一头被缰绳束住的猛虎,爪牙锋利,却无法纵横天下。
若不是如此,以景和帝的才干与心性,或许真的能把大乾再往前推一大步。
甚至不止一大步。
可惜,天命如此,时局如此,终究还是卡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其中一人叹了口气,“北平王终究只是北平王啊!!”
几人相互看了看,都没再说话。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卷着远处云海的湿气,拂过他们衣角。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钟声。
沉雄,悠长,穿过层层山林,回荡在整座栖云山上。
那几名豪门子弟齐齐抬头,望向山顶那座半隐在云中的古寺。
有人低声道:
“听闻今日,神都又有新旨意下来了。”
“什么旨意?”
那人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说是要彻底清查各州盐铁、漕运、军械三项旧弊。”
“还要把几处被世家私占的官仓,全部收回来。”
“另外,南境也要开始整饬了。”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都明白,这是景和帝在借着北疆稳定的空档,开始下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