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想躲没躲开,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了。
她低下头,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阿钰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她,笑了一下,伸手帮她把乱了的头发理了理。
庙外响起脚步声,伴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火堆旁的人都抬起头,姬衍先飘到门口看了一眼,又飘回来,往柱子上一靠,继续闭眼。
一群人从庙门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斜拉到颧骨,看人的时候那道疤跟着动,像一条趴着的蜈蚣。
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衣裳都旧了,袖口裤腿磨得发白,有人肩上扛着镖旗,有人扶着腰间的刀,显然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庙门口停着几辆镖车,车上插着面三角旗,旗面脏得看不出底色,但“长远”两个字还能认出来。
那汉子一进门就看见了火堆旁的人。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回王一言身上。
然后双手抱拳对着王一言行了一礼。
“打扰诸位歇息了。在下长远镖局赵铁山,押镖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在庙里借宿一晚。不知——”
他看了一眼王一言,又看了一眼庙里空着的那半边,“不知方便不方便?”
王一言开口,“无主之地,你们随意。”
赵铁山又抱了抱拳,“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