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没说话。
“人是群居的。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一个人活着。你想想,天底下到处都在打仗,百姓流离失所,路边的树皮都被扒光了吃。你走哪儿都能看见死人、听见哭声。这样的天下,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你住着舒坦吗?”
他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反过来,天底下太平了。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孩子能在街上跑,老人能在门口晒太阳。你走在街上,闻见的是炊烟的味道,听见的是小贩的吆喝声。这样的天下,就算你什么都不做,看着都舒坦。”
“我不说兼济天下,但顺手拉一把能去兼济天下的人,且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
阿钰揉着他的肩,一下一下的,很慢。
“那你觉得,沈安是那个人吗?”
王一言没有睁眼,“不知道。再看看。”
阿钰点头,开口道:
“汤要凉了。”
王一言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还温着,不烫,正好入口。
“我家阿钰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阿钰开心的笑了,笑得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