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这小子这么久,也知道他什么尿性了,这种时候问也不会回答他。
“走吧。”
王一言转身,身影消散在空间内。
姬衍飘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十根空荡荡的锁链。
它们还在轻轻晃着,像是有意识似的。
“滚滚滚,老夫人都没了还晃个屁,现在讨好老夫有什么用?”
说完,也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不见。
洞天空间里,只剩下那几十根锁链。
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某处无名海域。
一艘三桅大船破浪而行,船身漆黑,帆上绣着一轮暗金色的残月。
甲板上站着二十余个精悍汉子,腰悬弯刀,目光警惕,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船艏处,一个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天线。
黄天道地元子,如今化名黄道。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头发随意束着,和当初那个黄天道坛主判若两人。
海风吹过来,咸腥潮湿,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想起几个月前的事,那个青衣青年从天上一路追杀他到海上。
他逃了几天夜夜,真气耗尽,浑身是伤,最后拼着自爆一件法器才从那人手下逃脱。
地元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青年跟有什么大病一样,死追着他不松口。
他又没杀他爹,至于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想了,都过去了。
大乾他是不敢回了,道主死后,黄天道那点家底他也守不住。
留在那里,迟早被六大世家清算,或被那个少年捏死。
现在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