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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天边那道云痕。
底下众人仰着头,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风从远处吹来,吹得棚顶的布幔猎猎作响。
一个小吏喃喃开口,“走……走了?”
他的声音发飘。
“真走了?”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又看向周济。
周济站在原地,望着那道云痕。
又扫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鸡的衙役和王家下人。
“行了。”
他没好气的开口,“都别看了,该散的散,该干嘛干嘛。”
他转身,往棚子里走。
“张二。”
那个叫张二的年轻小吏还在仰着头发呆,听见喊声,一激灵回过神来。
“啊?周、周老先生?”
周济头也没回。
“去写一张告示。明儿个一早贴出去。”
张二愣愣地问,“写……写啥?”
“就写浮空岛自明日起,暂停开放。开放日期,另行通知。岛上兑换业务,即日停止。已交钱还未入内的,三日内到临山县衙办理退款,过期不候。”
“底下再加一行,所有解释权,归临山县衙所有。”
张二张嘴,“周老先生,岛都飞走了,还解释啥?”
周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岛飞走了,县衙还在。该办的事,一样不能少。去写吧。写完了拿来我看看。”
“诶!”
张二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那几个小吏互相看了看,也开始收拾东西。
远处,那几个镇魔司的人也回过神来,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周济坐回那张破木桌前,拿起那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桌上那摞账册,又看了看棚外那片空荡荡的平地,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