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上,成了风景。
他翻到第二页,“景和二十五年春,黄天道起势,三十六坛齐反,连下平卢道二十一城,登州告急。”
沈书盯着那一行字,沉默了很久。
在他的记忆里,那一年的春天,整个平卢道都是血色的。
黄天道的教众裹挟着流民,攻陷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而现在呢?
那个本该掀起滔天巨浪的黄天道主,被那个少年一刀砍了脑袋,当成祭祖的祭品,摆在供桌上。
他抬起笔,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写上,“黄天道主已死。”
还有秦峥,那个本该成为后世至强者的人,现在正在县庠读书。
沈书见过他几次,普普通通的一个少年,和县庠里那些孩子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他是世间顶尖的强者之一?
沈书翻到最后几页,那里还记着一些更远的事。
景和二十六年,黄天道借妖兽之乱破登州城。
景和二十九年,凌霄城沦陷。
景和三十一年,神都城破,景帝自缢云山,大乾亡。
他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
这些事,还会发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少年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就算黄天道灭了,还有白莲教,还有别的道,这是大乾几百年的积弊,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改的。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远处,有人在喊号子,那是县兵正在操练。
更远处,炊烟升起来,该做午饭了。
沈书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本子。
很轻。
可这里面记着的,却是后世整整一个世界的命运。
“这东西……”
他喃喃道。
“不急,他还没回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