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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健康恐怖主义(7)(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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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雪花点褪去,画面浮现。没有开场,没有字幕,直接就是第一人称视角。
    镜头在微微晃动,伴随着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入眼是无穷无尽的、令人作呕的暗黄色。墙纸是暗淡的、带着细微凹凸纹理的黄色,地板是更陈旧、沾着不明污渍的黄色油毡。
    两种黄色在视线尽头模糊地交融,形成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低矮的走廊。空气仿佛都浸透了这种颜色,沉闷得让人窒息。
    头顶是老旧荧光灯管,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光线苍白刺眼,在黄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投下摇晃的、重叠的光影。
    偶尔,某根灯管会剧烈地闪烁几下,发出“噼啪”的电流声,让整个场景瞬间明灭,短暂地撕裂这片凝固的黄色,然后重归令人绝望的稳定嗡鸣。
    “有人吗?”
    拍摄人的声音响起,干涩,沙哑,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旋即被荧光灯的噪音吞没。
    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一种沉闷的、仿佛踩在湿厚地毯上的声音,尽管脚下是坚硬的油毡。
    “喂——!有没有人?!”声音提高了一些,恐慌开始渗透。
    依旧死寂。
    镜头缓缓转动,扫过墙壁。上面有一些用深色记号笔胡乱涂画的箭头、圆圈、叉叉,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有的箭头指向走廊深处,有的指向天花板,还有的相互矛盾。
    在一处墙脚,用更大的涂鸦,旁边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
    拍摄者停顿了一下,镜头对准一扇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黄色木门。
    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又推了推门板,同样坚固。他放弃,继续沿着走廊前进。
    走廊并非笔直。它会有一些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弯曲,或者突然出现一个毫无意义的直角拐弯,拐过去后,眼前依旧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黄色通道,仿佛刚才的移动只是原地踏步。
    偶尔会出现岔路,但每条岔路看起来都别无二致。
    墙上的涂鸦时多时少,内容越发癫狂,出现了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和重复的单词片段。
    “这他妈到底是哪儿?!”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怒火。镜头开始晃动得更厉害,呼吸声更加急促。
    不知走了多久,拍摄者似乎发现了什么。
    镜头抬起,对准天花板上一个锈蚀的通风口格栅,其中一角已经脱落。格栅下方,墙壁上有一串向上的、用鞋印或手印蹭出的污迹,指向那个缺口。
    没有犹豫。画面剧烈颠簸,传来摩擦和用力的闷哼声。
    镜头一黑,然后亮起,变成了狭窄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金属管道内部视角。
    拍摄者正在匍匐爬行,身体摩擦管壁的声音被放大,呼吸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前方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爬行了似乎漫长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点微光。
    拍摄者加速,手脚并用,朝着光亮处挪去。他推开另一头松动的格栅,从管道里钻了出来。
    画面豁然开朗,但并非出口,而是切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里像一个……酒店走廊?墙壁贴着褪色的、印有繁琐藤蔓花纹的暗红色壁纸,地上铺着磨损严重的深色地毯。
    光线依旧来自头顶的灯具,但换成了更昏暗、带点暖黄调的壁灯,间隔很远,在走廊里投下一段段光明与阴影交织的区域。
    空气中有股陈旧的灰尘和淡淡霉味,荧光灯的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背景音似的低频嗡鸣,像是巨大建筑的喘息。
    镜头转向一侧,有一扇窗户。拍摄者走过去,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朝外看。
    外面不是天空,不是街道。是一片修剪得异常整齐、绿得有些不真实的草坪,向远处延伸。
    草坪的“天空”,是低矮的、灰白色的混凝土天花板,粗糙的表面上还能看到浇筑的模板痕迹。天花板与草坪边缘严丝合缝,构成一个巨大、封闭、压抑的室内空间。
    虚假的、均匀的冷白光从天花板某处洒下,照亮这片没有生命气息的绿色。看不到太阳,也没有云。
    “搞什么……”拍摄者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更深的恐惧。这景象比之前无尽的黄色走廊更加怪诞,违背了一切常理。
    他离开窗户,继续探索。酒店走廊同样漫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相同的深色木门,门牌号模糊不清。
    他尝试拧动了几扇门的把手,全都锁着。偶尔,在某个拐角,会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蒙着白布的单人沙发,或者一个上面什么都没有的茶几,像是被遗忘的舞台布景。
    他走到一个“丁”字路口。正前方应该是走廊的延续,但镜头向前探了探——走廊在几米外突兀地断掉了,尽头是粗糙的砖墙,仿佛这栋建筑修建时就只修到这里。左边和右边的走廊看起来倒是完整。
    他选择了左边。走了一段,路过一个敞开门的房间。镜头小心地探进去。
    房间内部的景象让拍摄者的呼吸骤然停止。
    房间非常狭窄,长条形,可能只有两米宽,但却有六七米长。
    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甚至还有一个盥洗台,被以一种极其怪诞的方式,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强行“塞”了进去,所有家具都紧贴在一起,甚至相互嵌入。
    床的一半嵌进了衣柜,书桌的一条腿架在床垫上,椅子卡在书桌和墙壁之间。
    空间利用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没有任何可供人正常活动的余地。
    而在这堆压缩家具的角落,站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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