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语,后脚就全都成真了,甚至还有忠仆带着大皇子投奔而来,将他逼上绝路。
马勋也可以拼死一战,但他心底忌惮皇灵院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并无这番底气。
“瑞山王好算计……”
赵怀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布局的,莫非坟林坑杀开始,他们便猜到了皇室的秘密?那妹妹送出大皇子,赵怀可有参与?
马勋握紧双拳,叹了一口气:“瑞山王可能保我性命?”
姜元良微微笑了起来:“瑞山王的承诺,永远有效。”
马勋闭上眼睛,似乎已经认命。
远在瑞山城的赵怀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又背上了一个大黑锅。
姜元良智多近妖,仅凭着稀疏线索追根寻源,便将宫廷形势猜得一般无二,赵怀给他的人被用到极致,一切比他预计的还要顺利。
可这时候姜元良名声不显,马勋见了,只以为一切都在瑞山王的算计之中。
无形之中,倒是也让瑞山王赵怀的形象更为厉害,简直无所不能。
姜元良正尽心尽力为赵怀办事的时候,赵怀却暂时将他抛在了脑后,一时顾不上了。
瑞山城与平川一切井井有条,赵怀的日子却并没有清闲下来。
随着婚期接近,赶赴瑞山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占大头的居然是各地指挥使派来的秘使。
之所以说秘使,是因为他们皆不能道明身份,怕引来朝廷不满,却又不好错过双王联姻,便暗地里派了人过来。
这些人登门拜访,赵怀自然是要见的,不为情面,也能顺道摸摸各路底细。
陆远涛、陆池陪在赵怀身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而王长吏与王昊却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赵云倾那边的事情得加紧动作,时间不等人。
瑞山王府的固定班底都忙得分身乏术,赵怀便不得不从此次科举中提拔了几个可用之人顶上来,免得瑞山城事务生乱。
几番接触之下,赵怀倒是真发现两个可用之人,却都是灵师。
两位灵师中,沈巽擅人,白玦擅术。
前者负责招待人比陆远涛和陆池更为妥帖,八面玲珑面面俱到,是赵怀见过最左右逢源之人,也是瑞山王府缺少的类型,有他在,陆池连忙回到赵怀身边,巴不得再也不用应付那些人,他苦应酬久已。
白玦年幼,但灵力却是高强,且心性纯粹,有他帮忙,王昊都说轻松了许多。
等到迎亲这一日,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各个都带上厚礼,想来瑞山王府贺喜。
瑞山太妃大手一挥,瑞山王府里里外外摆下千人流水席,只要上门贺喜之人,皆可入座,一时之间,涌向王府的人只增不减,一度将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最后还是马汉率领瑞山营开路,硬生生的腾出迎亲的道儿来,免得误了吉时。
早在一日之前,戚顾便派人将七郡主的嫁妆送进王府,十里红妆不断,第一抬进入王府的时候,最后一抬还在别院之中。
蒙王对唯一的嫡女分外看重,对这桩联姻更是重视异常,厚重的嫁妆让围观的百姓们啧啧称奇,往后许多年再无人出其左右。
按照大周礼仪,藩王成亲还需朝廷圣旨,但瑞山王显然并不需要。
赵怀甚至未尊大礼,并未让府内绣娘准备蟒袍,而是自行穿上了绣有赵氏家徽的朱色锦袍,以示尊重。
出发之前,赵怀朝瑞山太妃行叩首之礼,三跪九叩以敬上天,却少了叩拜周帝的章程。
围观此礼的众人面色不变,私底下便知道瑞山王这意思,是与周帝彻底决裂,认为周帝不配作为君王出现在他的婚礼之上。
有一使者嘀咕道:“瑞山王好大的胆子,这是将皇帝的脸面踩在脚下。”
旁人却说:“瑞山王与蒙王联姻,与朝廷早已撕破脸,也不差这一回了。”
“比起这个,你们看外面的百姓,竟是自动自发前来送礼庆贺,瑞山王在瑞山城可真受爱戴。”
这样深受百姓爱戴,手中有兵有权,如今还娶了蒙王女儿的赵怀,将来不可限量,已经有几位使者心底盘算着回去如何说服家中大人,不能跟这赵怀硬着来。
赵怀掠身上马,銮仪卫已然他抬起八抬大轿,朝着别院而去,迎接他们的瑞山王妃。
别院之内,戚玫已经梳妆完毕,凤冠霞帔娇艳万分,带着新嫁娘特有的喜气。
戚顾走进来一看,一时有些恍惚,曾经被他扛着走的小丫头,如今也长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但一想都瑞山王,戚顾顿时忧喜参半。
“三哥?”戚玫疑惑的看着他。
戚顾微微叹了口气,走到戚玫身边:“小七,嫁过去之后别想其他的,抓紧时间多生几个孩子,知道吗?”
戚玫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脸颊泛红:“三哥,你瞎说什么呢。”
戚顾更是忧愁:“我哪里是瞎说……生了孩子,看在孩子的面子是,瑞山王总也会对你宽容几分。”
这话让戚玫微微皱眉,担忧问道:“三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戚顾有心不让她知道,但又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吃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父王向瑞山王借粮,瑞山王借了。”
“多少?”
“二十万石。”
戚玫一愣,也知道这二十万石的分量。
戚顾又说:“父王来信,说……双王联姻,你与瑞山王之子,也为蒙王血脉,可有继承之权。”
戚玫心底一惊。
戚顾一直想不通赵怀的话,一直到蒙王的书信送到,他才恍然明白。
赵怀并不需要对他说什么,他要的是蒙王的承诺,简单的一个承诺,看似水中虚影空中楼台,却能埋下足以撼动蒙王府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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