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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少年长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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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象限定脉(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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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量推算,此处岩层下陷,且有硫磺气息隐约可闻,是可能存在煤线的迹象。只是……书中亦言,煤线深浅不一,浅者数尺,深者数十丈。若无开矿经验,盲目深挖,恐有塌方之险。”
    林默走过去,仔细观察那块岩壁。岩石坚硬,颜色深黑,靠近了确实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臭鸡蛋的气味(硫化物的味道)。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岩壁根部,泥土潮湿,夹杂着一些黑色的碎屑。
    “栓子,拿镐头来,从这里,轻轻刨开表层浮土。”林默指着一处泥土松软的地方。
    栓子拎着镐头过来,小心翼翼地在林默指定的地方刨了几下。浮土和碎石被刨开,露出下面更坚实的土层,颜色也更深。
    “继续,慢点,注意上面石头。”林默叮嘱。
    栓子应了一声,动作更轻,一镐一镐地下去。其他流民也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老者递过一杯水,栓子接过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把汗,继续挖。
    挖了约莫一尺深,镐头碰到了硬物,发出“铿”的一声闷响。
    “有石头!”栓子喊道。
    “清理周围,看看有多大。”林默的心提了起来。
    栓子放下镐头,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一块黑黝黝的、脸盆大小的石头逐渐显露出来。石质并不十分坚硬,表面粗糙,有很多细密的孔隙,颜色是沉郁的漆黑。
    徐明远蹲下身,捡起一块被刨下来的碎屑,用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亮了:“慎之兄!这……这似乎真是低品位的煤石!虽不及上等石炭,但可燃!”
    “煤!真是煤!”
    “老天爷,咱们挖出煤来了!”
    流民们顿时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发现宝藏般的喜悦。对他们来说,煤不仅仅是燃料,更是一种“值钱东西”的象征。有了煤,就能换钱,换粮,活下去的希望似乎又大了几分。
    “先别急。”林默抬手压了压喧哗,他显得比所有人都冷静,“这只是一块露头的煤石,下面还有没有,有多少,品质如何,都不知道。而且,开采煤矿是大事,私自开挖,若被官府知道,是大罪。”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众人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下来。
    “那……那怎么办?”有人小声问,“挖出来了,总不能埋回去吧?”
    “当然不能埋回去。”林默看着那块黝黑的石头,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挖。徐公子,依你看,此处煤层大概有多深?开采难度如何?”
    徐明远再次仔细检查了岩壁和挖出的煤石,又翻看了一下《矿冶全书》,沉吟道:“从此处岩层走向和煤石品相看,应是一条较浅的、零散的煤层,储量不会很大,开采价值有限。但对我们而言,若能小心采掘,用作此地日常燃料,甚至少量换取急需物资,应是可行的。只是需格外注意安全,绝不能深挖,且要避开岩层不稳处。”
    “这就够了。”林默点点头,看向众人,“大家听到了。这下面有煤,但不多,也不值大钱。更重要的是,私自挖煤是犯法的。所以,我们只能悄悄地、少量地挖,只供我们自己烧火取暖,或者必要时换点粮食盐巴,绝不能外传,更不能让外人知道地点,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重重点头。老者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公子放心,这里都是自己人,谁要是出去乱说,害了大家,我第一个不饶他!”
    “对!谁乱说,打断他的腿!”
    “公子是为咱们好,咱们晓得轻重!”
    见众人表了态,林默心里稍安。他其实并不太担心官府——明末对民间小煤窑的管制早已废弛,只要不闹出人命或大规模私采,地方官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他更担心的是消息走漏,引来“丰裕号”李老爷那种地头蛇的觊觎。现在的他们,还经不起任何风雨。
    “好。”林默挽起袖子,“既然决定要挖,就得有章法。栓子,你带两个人,继续从这里小心往外清理浮土,看看这层煤石有多大范围。记住,只清浮土,不要硬挖下面的石头。其他人,分成三组,一组去砍些结实的木料过来,一组去搬石块,一组继续警戒四周。我们要在这里搭个简单的遮蔽,一来挡雨,二来遮人耳目。”
    有了明确的分工和“煤”这个实实在在的目标,流民们的干劲立刻被调动起来。砍树的砍树,搬石的搬石,清理浮土的清理浮土。徐明远则拿着书和仪器,在旁边不断观察、测量,给出更专业的建议,比如支撑点的选择,排水沟的挖掘方向。
    栓子干得最卖力。他不仅记住了徐明远教的测量要点,还在挖掘时仔细观察岩层的每一点变化,不时向徐明远请教。徐明远也乐得教他,这个原本目不识丁的流民青年,展现出的专注和悟性,让他颇感惊喜。
    林默没有亲自动手,他更像一个总协调者,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调配着人力,处理着突发的小问题。同时,他也在用新解锁的“识人之明”能力,默默观察着众人。
    在能力的辅助下,他看得更清晰了:栓子机敏好学,有领导潜质,但略显毛躁;老者沉稳可靠,在流民中威望高,适合管理内务;有个叫“石头”的汉子力气最大,但沉默寡言,指哪打哪;还有几个妇人,手脚麻利,心细,安排炊事和缝补最合适……
    这个小小的、被迫聚集起来的群体,正在劳动和共同的希望中,悄然发生着变化。他们不再只是一群等死的流民,而是一个有目标、有分工、初步凝聚的集体。
    忙碌了大半天,到日头偏西时,一个简陋的、用木柱和茅草搭起来的棚子,已经盖在了那处煤石露头的上方。棚子不大,但足以遮挡大部分视线,也能防些小雨。浮土被清理出一片两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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