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像春草,在墙缝里,在数据中,在时差的另一头,悄悄生长。
他闭上眼睛。梦里,是纽约MoMA的白色展厅。他们的游戏在屏幕上安静运行,竹叶飘落,剑客舞剑。观众来来去去,有人驻足,有人离开。但有一个老人,在绣样展柜前站了很久,弯腰,凑近,听那段呼吸的录音。然后他直起身,眼睛有点湿,什么都没说,走了。
这就够了。
窗外,北京的夜很深。柳絮在路灯的光晕里飘,像一场不会停的、温柔的雪。
而在这扇窗后,五个年轻人,在疲惫和希望中沉睡。
准备迎接明天,迎接六月,迎接纽约,迎接所有未知的、但决定要去走的路。
二十四诗品,才写到第四品。
还有二十品的剑气,要练。
还有二十个世界的雨,要下。
但至少今夜,他们有了第一个,可能被世界看见的机会。
在时差的另一端,在梦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