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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二十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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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剑气如何画(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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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集的正式发售,定在什么时候?”他问。
    “原定4月15日,但印刷厂那边拖了,说要20号才能交货。”林薇查了下日程,“预售现在是213本,离1000本的目标还差很远。”
    “先不管目标,能卖多少是多少。正式发售后,会有第一笔回款,能解燃眉之急。”李君宪保存“飘逸”的工程文件,打开财务表,“MoMA如果真能入选,可能会有一些象征性的参展费,虽然不多。另外,‘文创中国’的投资对接……”
    “约了这周五。”林薇接口,“赵明远说对方是个新基金,专注文化科技,可能对我们的项目有兴趣。但他提醒,对方是正经投资人,要看数据,看模式,看回报。我们的数据……”
    “不好看。”李君宪诚实地说,“但至少,我们有了艺术展的经历,有了MoMA的关注,有了‘悲慨’四百多份的真实销量。这些,可以讲成故事。”
    “故事能换钱吗?”
    “不知道。但至少,是真实的。”
    窗外,风大了些,柳絮被吹散,在阳光下纷纷扬扬,像一场逆行的雪。远处中关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有鸽子掠过,翅膀划破絮帘。
    “先做眼前的事。”李君宪站起来,“叶晚,你继续画竹叶飘落的关键帧。林薇,准备MoMA的资料和英文稿。我继续调‘飘逸’的输入手感。等苏语晚上到,一起对稿子。”
    “嗯。”
    办公室重新响起工作声。键盘敲击,数位笔划过板子,打印机吐出资料。墙上的刀静静挂着,“春草”二字在午后的光线里时明时暗。
    傍晚六点,苏语到了。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她放下箱子,第一句话是:“我听了铸铁匠寄来的淬火录音,最后那声‘清’,我想用在‘飘逸’的收剑音效里。剑归鞘,不是‘锵’一声,是‘滋’一声极轻的、像水汽蒸发的嘶声,然后静默。”
    “好。”李君宪说,“但时间很紧,要后天前做出来。”
    “我今晚就录。用琴弦模拟。”苏语打开行李箱,里面是她的便携录音设备,“另外,MoMA的视频会议,我联系了一个纽约的朋友,她在画廊工作,可以帮我们做临时的翻译和文化顾问。不收钱,就说喜欢我们的作品。”
    “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一起的。”苏语笑了笑,很疲惫,但很真。
    晚饭是外卖饺子,猪肉白菜馅,煮破了几个,但热腾腾的。五人围着桌子吃——陈末也上来了,带着他的笔记本,一边吃一边测试视频会议的网络。窗外天色渐暗,北京的夜晚来得晚,七点多了,天边还有一抹迟迟不肯褪去的橙红。
    “MoMA的策展人Michael,我查了下。”陈末嘴里含着饺子,含糊地说,“他之前策展过‘数字禅意’,关注东方美学在数字媒介中的表达。我们的东西,应该对他的胃口。”
    “但MoMA的展览,标准很高。”林薇有些担心,“我们的像素游戏,他们的观众能接受吗?会不会觉得太……简单?”
    “简单不是问题。问题是,简单里有没有东西。”苏语说,“我看过MoMA展出的早期电子艺术,有些就是用最基础的代码和图形,表达很深的观念。重要的是观念,不是技术。”
    “我们的观念是什么?”叶晚小声问。
    “二十四诗品。”李君宪放下筷子,“是用游戏诠释古典美学,是让玩家在互动中体验诗意,是在数字时代重新寻找‘安静’和‘美’的价值。这个观念,够不够?”
    “够。”苏语肯定地说,“而且我们有具体的东西:一款让人在孤城里思考尊严的游戏,一幅在病床上完成的绣样,一个在艰难中坚持创作的团队故事。这些,比任何理论都有力。”
    饭后,继续工作。苏语在角落架起录音设备,调试话筒。林薇和叶晚在准备资料,打印,装订。李君宪和陈末在调试视频会议系统,测试网络,调整灯光和镜头角度。墙上的刀静静看着这一切,偶尔反射一点电脑屏幕的光,像在眨眼。
    深夜十一点,铸铁匠寄来的淬火录音处理完毕。苏语把最后那段“清”声单独提取,降噪,拉长,做成一个只有零点三秒的音频文件。播放,是极轻的、仿佛叹息的“滋——”,然后消失,留下比静默更深的寂静。
    “就用这个。”李君宪听了三遍,“做收剑音。但不要每次都用,只在玩家完成一套‘完美’剑招后用。作为奖励,一种看不见的、只有自己能感觉到的奖励。”
    “好。”苏语保存文件,导入“飘逸”的工程。
    凌晨一点,资料准备完毕。厚厚一沓,中英文对照,图文并茂。从二十四诗品的美学框架,到“冲淡”“纤秹”“悲慨”的创作手记,到叶晚妈妈绣样的高清图和故事,到团队介绍和未来规划。最后附上了艺术展的留言本扫描页,和“铸铁匠”的刀的照片。
    “重。”林薇掂了掂那沓资料,“寄到纽约,邮费不便宜。”
    “值得。”叶晚说,“至少,我们认真准备了。”
    凌晨两点,视频会议系统测试完毕。网络稳定,画面清晰,音频同步。陈末设置了备用线路,防止万一。
    “都休息吧。”李君宪看着四人疲惫的脸,“明天最后准备一天,后天上午,直面MoMA。”
    “嗯。”
    “晚安。”
    灯关了,办公室暗下来。只有墙上的刀,在窗外路灯光晕的余晖里,泛着极淡的、幽蓝的光。像未出鞘的剑气,在黑暗里静静等待。
    李君宪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MoMA的展厅,白色的墙,冷色的光,穿着考究的观众。他们的像素游戏,挂在那里。叶晚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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