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扒在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砚山没理他,径直上了楼。
安南睡过的那个房间,被子还保持着掀开的状态,枕头上有几根长长的头发。
沈砚山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弯腰把那几根头发捡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把安南留下的那张符纸也小心地收好。
那张符纸上的红线还在亮着,微弱但稳定,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小小心脏。
至少她还活着。
沈砚山把东西收好,站在二楼的窗户向下看。
沈鹤眠和安席清手拉着手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二十分钟后,车队到了。
沈鹤眠揽着安席清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跟着坐到了她身边。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安席清靠在沈鹤眠肩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梧桐镇,看着那棵老槐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晨雾里。
这代表着他们与安南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