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噩的世界里,耳边乱七八糟地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然后他推开客栈的门,看到了那个站在树下的女人。
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全部停了。
院门外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歪歪扭扭地斜向一边,树冠不大,叶子稀稀拉拉的,风吹过来,几片黄叶打着旋落下来。
安席清就站在那棵树下。
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风吹起来,衣摆乱飞。
她站得不太稳,身体微微偏向一边,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靠着树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听到声音,她抬起了头。
沈鹤眠站在客栈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
他就那样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安席清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梧桐镇的清晨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和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