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攸子公主那哭泣着要母亲的样子,一直深深地印在昌浩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再联想到现在皇后定子殿下的状态,攸子公主一定是在独自忍[奇`书`网`整.理'提.供]受着痛苦吧。
昌浩把自己的想法在小怪的耳边说了一遍。
“啊,不会是独自一个人吧。宫里也是有很多佣人和侍女的。攸子公主的侍女的话,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小怪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变沉默了起来。
“嗯?你怎么了,小怪。”
小怪把头转向一边,淡淡地回答道。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点事情。”
小怪眯着眼睛挠了挠脑袋,然后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种语气,昌浩当然知道小怪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曾经与风音敌对的时候,风音曾经伪装成修子公主的侍女潜入过宫中。
昌浩默默地抚摸着小怪白色的脑袋。安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毕竟自己的心里还在隐隐作痛。
小怪一直都不愿意再提起那件事情。也许因为是太过痛苦的回忆,所以才一再逃避。但是现在却由不得不去面对。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便再也无法消除。既然不能够忘记这一切,那么在有生之年便会一直铭记。
自己所能够做的,只有期待时间能够慢慢地抚平曾经的创伤。伤痛总会消失,最后留下淡淡的伤痕。直到有一天,当忽然再次回忆起的时候能够有一种坦然的感觉,那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救赎吧。
“干什么嘛。”
小怪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身子,甩着尾巴示意昌浩把手拿开。但昌浩却没停手继续抚摸着,最后还是小怪放弃了反抗,乖乖坐了下去。
昌浩一边工作一边想道。
行成刚才最后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年幼的小公主太可怜了。而且--
从他刚才那忧郁的眼神里面,似乎还能够看到一些复杂的感情。
行成应该是每天都有很多繁重的公务缠身,但却总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如果换了昌浩的话,恐怕早就累得一动也不能动了。
也许行成大人多少能够抽出一些时间休息一下会更好吧。即使行成大人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也好,但是要肩负这么多的重任,恐怕也有点强人所难了。
在这一点上,成亲就做得很好。
不管做什么工作也好都适可而止,该努力的时候努力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所以昌浩从来没见过成亲忙到行成那个样子。
行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不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成亲比行成更加了不起。
“......很在意吗?”
在旁边团成一团的小怪,忽然插口道。昌浩停下手中的笔向小怪望去,小怪晚霞般的瞳孔向东方的天空望去。
“啊......”
那边也是。
小怪一下站了起来,眨了眨眼道。
“我说,我可是很在意修子公主的事。”
四下望了一圈确认周围除了自己和小怪再没外人之后,昌浩压低了声音道。
“我也很在意啊。行成大人都那样说了。”
昌浩把毛笔在墨砚之中沾满了墨水之后稍微坐正身体。
“--那么,接下来拜托太阴或者白虎帮忙吧。”
小怪微微一笑。
“怎么样?”
“嗯。”
对方是天皇的孩子,按照常例来说是和昌浩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但是虽然谁也不知道昌浩与攸子公主的这段因缘,这却无法成为自己放任不管的理由。
“只是看看情况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她身边一定有侍女的。到那时候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哦哦,你还有这种办法吗?不愧是小怪啊。”
小怪忽然呲着牙叫道。
“别小看我!多少也给我放尊敬一点,晴明的孙子!”
“不许叫我孙子!”
他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过昌浩却已经完全注意不到了。
正好路过的敏次听到昌浩的叫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向上面望着自言自语道。
“......昌浩殿下,没问题吧......”
***
青年听到钟鼓的声音停下脚步。
“这是,报时的吗......”
青年感慨着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别说大内里了,对于青年来说进都这都是头一次。
不过这种感慨的神情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青年便恢复神情再次恢复端正的姿势面向前方。
在他面前的是朱雀门。穿过这道门,便是这个国家的中枢大内里了。
安倍成亲,阴阳寮中的历法博士。同时又身为参议的女婿。
不过若在朝廷内部看来,后者的身份显得更加高一些。成亲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行动方式虽然并不难办,但是却很麻烦。但是如果不保持这样烦琐的礼仪又不行。这就是大内里的可怕之处。
而且他还将大内里哪天发生的事情大半都了解透彻了。为了时刻能够保持最好的应对状态,情报是非常重要的。
很难得的在工作时间之内便做完了全部工作的成亲,站在一旁望着奋笔疾书的弟弟。
“哟!”
注意到成亲来了的小怪竖起了耳朵抬起头来。但昌浩却依然目不斜视地快速做着记录。
“你还满有架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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