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妖怪。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忙碌了一会儿,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小怪一边舒展着上身,一边抬头向昌浩手中看去。
“在看什么呢?阴阳道史?哦,这是基础啊。嗯,你要是顺从了大家的心意进入阴阳寮的话,这些预习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不过要是进了阴阳寮,晴明暂且不说,吉平、吉昌、还有你的兄长堂兄他们等等一大家子的人都在你前面,也够你受的了。”
“..........知道得还挺详细。”
昌浩也不把目光从书上挪开,一边看书一边说。
小怪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世界是信息时代嘛,我们要是不经常接受新的信息,会跟不上时代的!”
是这么回事吗!
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可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柄,昌浩选择了沉默。
不过.......
想到身边的小怪,昌浩有些为将来发愁。
绝世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设下的结界,居然让这么一个小妖怪给破了以这么一个连这种小妖怪都防不住的阴阳师为首领的阴阳道、阴阳寮,究竟能起得了什么用处?
昌浩胡思乱想着,看样子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小怪向他询问道:
“喂,你现在复习这些东西,是真的打算按晴明要求的去驱魔吗?”
“是啊。”
昌浩重重点了点头,下定决心捏紧拳头,抬起脸说:
“等着瞧吧,老狐狸,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几个月,吉昌都是很宽容地让昌浩干自己想干事。
要是正月里那次谈话时,昌浩顺从地噗头同意了的话,大概现在大家已经选好吉日,做好了举办元服仪式的准备,委托好了有一定身份的贵族来做加冠者,一家人都在高高兴兴地庆贺着本家最小的孩子终于成年吧?
通常元服仪式在正月里举行的比较多。今年族人中也有好几家举行了仪式。
昌浩内心其实也很想早一点成为一个大人。不过据说昌浩的着褂仪式是满三岁便早早举行
了,跟现在的情况真是不大一样啊。那时昌浩还年幼,所以关于当时的情景他只有很朦胧的印象,不过因为从父亲兄长那里听说过,所以他多少知道一些情况。
总之,是那个大忙人晴明占卜好吉日定下的日程(其实本来父亲好像也想要选日子的)。然后按照惯例应由家族中的长者挑选有当日服装也是由晴明当仁不让地精心挑选了很久才定下来的。
不过那是自己很小时候的事情了,那前后的事情昌浩完全没有印象。过后听到了也只是感慨一句“真好啊”之类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五岁的时候昌浩在晴明手上吃了个大苦头,从那以后,便不再完全相信他了。
因为这,在昌浩看来,晴明是一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让人不能掉以轻心的狐狸爷爷。”虽然心里明白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是他有没有“爱”这种东西,实在是值得怀疑。
看上去好像是很担心的样子,实际上没准儿却在偷乐呢。绝对有可能,不管怎么说,对方可是那个老狐狸啊。
昌浩啊
昌浩你可要小心,绝对不能麻痹大意!
总之,就算是为了给自己自由空间的父亲,也要解决晴明出的难题!
必须回忆起来的东西还有很多,而且要重新看的书也像座山一样高。昌浩有些慌神。
小怪站在面临严峻考验被弄得晕头转向的昌浩身后,捅了捅他的背。
“喂,昌浩?”
“干吗啊?”
“真的要去除妖吗?”
“是的。”
昌浩斩钉截铁地回答。
小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即使看不见也要去?”
之前昌浩忙得片刻不停的手,忽然一下子僵住了。
“啊!”
小怪无奈地耸耸肩膀。
大概是因为不肯服输的本性影响,昌浩完全把自己已经失去“见鬼”的才能、压根就没法看见爷爷所说的那个妖物的事实忘了个精光。
“你忘了,你当不了阴阳师的最大理由了么?”
是啊。
我没有最重要的“见鬼”之才啊。
就算妖物在自己眼前出现妖力强到在谁的眼里都能显现出来的那种另当别论只要它稍微用点隐形术之类,自己岂非就无从下手了。
“真是的,身为晴明的孙子,遇事应该更慎重些,更冷静些,没有豁达的心胸和........呃,是怎么说的来着?对,高尚的情操,是不行的!”
你要是也走上阴阳师这条道路的话,就得多向你父亲呀祖父呀那些前辈们多学学!我以为,人格上的成长那是相当重要的啊!
小怪的演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昌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面向它。
今天小怪刚刚向自己指出的、三条大道上的那个神秘莫测的妖怪体型相当庞大,并且劝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这么说既然是同类,那看见对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昌浩把书往地上一放,抓住仍然在滔滔不绝的小怪,拎到和自己眼睛一样的高度。
“咦,干吗?”
小怪瞪圆了晚霞色的眼睛莫明其妙地询问。
昌浩直直地盯住它问道:
“你,当我的眼睛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