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化成这样的异形。
为了让被晴明的法术封住了能力的昌浩也能看到,为了不让昌浩畏怯于他那浓厚无比的神气。
为了这样的目的,红莲才采用了怪物的形态。对,只有红莲。
昌浩睁开眼睑,瞥了小怪一眼。
“啊,小怪。刚才你竟敢乘机叫我孙子,你给我记住!”
“那是非常时刻,忘掉算了吧。”
“我才不呢。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无论如何抑制,也还是止不住喘气。寒意不停地向全身发起袭击,胸口也涌起一股想要呕吐的冲动。那个妖怪身体内的瘴气,已经把他的灵力和精气都削减到最低限度了。
眼睑很沉重,已经吞了好几口唾液,呼吸也开始紊乱起来了。
即使如此,昌浩也还是面露徽笑。
“胸口变得轻松起来了一直很想回去很想回去,不停地盼望着这一天的防人,刚开始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小怪眨了眨眼睛。
“因为他约定了一定要回去所以”
即使变成只剩下一颗心也好,他也还是永不放弃地祈求着。
为了实现跟已经不在人世的妻子立下的约誓。
听了这句话之后,高淤之神很满意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嗖的一声消失了。
“他果然是个值得期待的家伙”
龙神的话语融人了风中。
小怪抬起脸,眺望着高淤之神刚才一直漂浮着的位置。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挤出勇气开口直语起来。
身为神将的自己,到底要对什么祈祷才好呢。是天吗?是所有的一切吗?还是说
“神将不可以伤害人类.更不能杀害人类。”
那是在遥远的过去在十二神将诞生的时候就定下来的、不可侵犯的真理。
“以前,很久以前,在吉昌和吉平出生之前”
“嗯。”昌浩点了点头。冰冷的雪正透过身上的布片逐渐夺去他的体温。
小怪继续说了起来。虽然感觉到他的声音带有半分颤抖,但昌浩却装作没有发现。
“戴在我额头上的这个金箍,是封印我与生俱来力量的器具。这是我自己主动拜托晴明给我加上去的。要问为什么的话”
胸口的深处被勒得紧紧的,即使是现在,那一瞬间的幻觉也时常会把自己逼入绝境,折磨着自己的心。
“我把晴明把我唯一的主人把给了我‘红莲’之名的人差点用这双手杀掉。”
昌浩正开了沉重的眼睑。他向那边轻瞥了一眼,只见小怪正在抬头仰望着天空,看不见表情。
“过于强大的力量让晴明陷入了危机,要是没有朱雀和天空等人在的话,晴明那时候就一定会死在那种状况下,他仅仅是活着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昌浩眨了眨眼睛。
上次昌浩说要把诅咒反射到被诸尚的怨灵附身的敏次身上的时候,小怪就以险峻的眼神发出了诘问。
你有背负人命的觉悟吗?你有一辈子在内心刻印上永不消失的愧疚而生存下去的觉悟吗?
那种痛苦,小怪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它才用那么严肃的口吻,以认真得让人害怕的眼神提出这样的问题。
“是吗”昌浩轻轻地低声嘀咕道。说完之后,他又抬起了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手臂,在小怪的脑袋上随意地抚摸了一下。
小怪任由他在头上摸来摸去。
“就因为这件事,小怪你才一直忍受着难耐的痛楚吗”
听到昌浩如同确认般的询问,小怪抽搐了一下耳朵,昌浩还是不停地来回抚摸着小怪的脑袋。
“那么已经算了吧。到此结束。”
俯视着雪原额彩霞色眼眸晃动了一下。
昌浩在开始朦朦胧胧地往下沉的意识中,拼命地挑选着必须要说出来的话。
“爷爷他还活着,所以,已经不要紧了。你看爷爷那样子,就算是杀了他也不会死,精神的很呢”
所以,内心的痛楚,就把它留在这里好了。然后,只要以后不再重复第二次,这就可以了。
昌浩注视着小怪,眯细了眼睛。
被后悔与自责之念所折磨,被无法痊愈的创伤和痛楚所灼烧。即使如此,也还是露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一切都扛在身上。既然如此
沉睡吧,伴随着痛苦的记忆啊。在这从天空飘落的、纯洁无垢的六花怀抱中。
覆盖一切的六片花瓣啊。以你的雪白花瓣拥抱着那长年的痛楚,随着春天的来访而融化消失吧。
然后到冬天再次来临的时候,雪花将会以什么都不知道的雪白身姿飘落地上,再一次把悲伤和痛苦彻底覆盖。
“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在痛苦下去已经够了啊”
昌浩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是在非常困倦,要是在这里睡着的话,会不会冻死呢?
昌浩稍微这样想了一下,然后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
睡着了的话,小怪一定会一边唠唠叨叨地满嘴怨言,一边把自己送回家里去的。
虽然嘴巴不饶人,态度嚣张,可是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那就是昌浩所认识的小怪。昌浩所认识的红莲。
昌浩的手一下子滑落到雪面上。
心里刚想着脸颊似乎有点痛,昌浩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之中了。
精力明明早就已经因为妖怪的瘴气和防人的送魂消耗殆尽了,可是昌浩却超越了极限,为了红莲一直在忍耐着。
小怪缓缓的抬起了头。
晚霞色的眼眸冷若冰霜,正注视着昏迷的昌浩。
爷爷他还活着。
“的确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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