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边，手中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和黑旗会、百廿阁之间的那些事，竟然已经被编成了故事，由一个瞎眼说书人，在这座偏远小镇的茶楼里，讲述给素不相识的人听。
他转过头，看向苏婉。苏婉也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那瞎眼说书人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老先生，您讲得很好。”他低声道。
瞎眼说书人抬起头，用那双浑浊而空洞的眼睛，“看”向赵御史的方向。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客官，您觉得老汉讲的故事，是真的吗？”
赵御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是真的。”
瞎眼说书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御史转身，走回座位。他对陈五和苏婉道：“我们走吧。”
三人站起身，离开了茶楼。
走出茶楼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夜空中，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悬挂在天际。
苏婉走在赵御史身边，忽然问道：“赵大哥，你说那个瞎眼说书人，他是不是知道你是谁？”
赵御史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那弯新月，声音变得很轻，“他讲的故事，是真的。这就够了。”
三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客栈走去。
身后，茶楼里，又传来了那瞎眼说书人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伴随着醒木的脆响，在夜空中回荡。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