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义仁天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51章 金线锦旗(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强忍着喉咙的刺痛和眼中的酸涩,走到那被制住的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人三十来岁,面目普通,眼中却带着一股狠厉,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赵御史。
    “说,‘疤脸刘’在哪?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放火?”赵御史冷冷问道,声音因烟呛而有些沙哑。
    那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狗官!休想从爷爷嘴里掏出半个字!刘爷早就走了!你抓不到他!嘿嘿,那把火,够你们忙活一阵子了!”
    果然,那火是声东击西,为了制造逃跑机会!赵御史心念电转。“疤脸刘”很可能还在码头附近,甚至就藏在这片错综复杂的棚户区或某条船上!这几人是他的同伙,负责断后和制造混乱。
    “不说是吗?”赵御史不再多问,对两名衙役道,“搜他身上!仔细搜!”
    衙役上前,在那汉子身上仔细摸索。除了几两散碎银子、火折子等杂物,还在他贴身内衣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小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质地坚韧的油布。打开油布,里面没有信件,没有银票,只有一面半个巴掌大小、绣工极为精致的三角小旗。
    小旗呈深蓝色,边缘用金线锁边,中央用更细密、更亮的金线,绣着一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义”字!这“义”字绣得极有气势,笔锋转折处,金线仿佛在阳光下流动,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而在小旗不起眼的底边内侧,用几乎同色的丝线,绣着一行蝇头小字,需仔细辨认方能看清:“丙申年秋,江宁,货讫。”
    金线锦旗!“义”字旗!
    赵御史瞳孔骤缩,一把夺过这面小旗,入手微沉,触感细腻,那金线在昏暗的巷道里,依然流转着淡淡的光泽,绝非寻常绣品。这面旗,他认得!或者说,他听说过!
    多年前,他在京中御史台查阅卷宗时,曾见过关于江南漕运、盐务旧案的零星记载。其中隐约提及,在东南沿海乃至长江漕运线上,存在过一个或数个隐秘的、组织严密的走私集团,他们势力庞大,手眼通天,不仅勾结倭寇海匪,贩运私盐、铜铁、硝磺等禁物,甚至可能涉及更隐秘的勾当。这些集团行事诡秘,核心成员身份成谜,但彼此联络、或与某些特定对象交易时,会使用一种特制的信物——一种绣着“义”字、边缘有特殊金线纹样的锦旗,根据卷宗残破的描述,与眼前这面小旗,极为相似!
    当时他还以为是野史传闻,或是前朝旧事,并未深究。没想到,今日竟在追查“神仙粉”的案子里,亲眼见到了这面“金线锦旗”!这小小的旗帜,难道就是串联起“海蛇”何三、“神仙粉”、“疤脸刘”、乃至更高层次黑手的信物?那个“义”字,是讽刺,还是某种扭曲的帮规口号?底边那行“丙申年秋,江宁,货讫”的小字,分明是标记了时间、地点和事项!丙申年,正是今年!江宁,就是此地!“货讫”,货物交割完毕!
    “疤脸刘”或者他的同伙身上,为何会有此物?是身份凭证?是交易完成的凭据?还是别的什么?
    那汉子见锦旗被搜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又强作镇定,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赵御史将锦旗小心收起,盯着那汉子,缓缓道:“金线锦旗,‘义’字为号……本官倒是小瞧了你们。没想到,你们背后的主子,来头不小。这旗,是‘海蛇’给你们的?还是……另有其人?”
    听到“海蛇”二字,汉子身体明显一颤,却咬紧牙关,依旧不答。
    赵御史知道,从此人嘴里恐怕很难再问出什么。但这面意外获得的“金线锦旗”,其价值,或许远超抓住一个“疤脸刘”!这是指向那个隐藏在更深处、更庞大黑暗势力的关键线索!
    远处码头的喧嚣似乎小了些,火可能被扑灭了,或者转移了视线。但赵御史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疤脸刘”跑了,但这条线上的其他人还在。这面“金线锦旗”,就是新的突破口!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赵御史对衙役吩咐道,又看了一眼幽深曲折、如同迷宫般的码头棚户区,“疤脸刘”或许就藏在某处,但此刻强搜,打草惊蛇不说,在这龙蛇混杂之地,也易生变。当务之急,是回去审这汉子,并顺着“金线锦旗”这条线,重新梳理线索。
    “去查,最近几个月,江宁码头,乃至整个应天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货物交割,或者异常的资金往来,涉及‘义’字旗,或者与海外、与‘福记’商号有关的线索。还有,查一查这金线的来历,这种绣工,绝非民间所有。”赵御史低声对其中一名衙役吩咐。
    “是,大人!”
    三人押着那垂头丧气的汉子,迅速离开了码头区域。回到相对安静的街市,喧嚣渐远,但赵御史心中的波澜却未平息。他摸了摸怀中那面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金线锦旗”,指尖传来金线特有的微凉与坚韧。
    义诊现场发现了“神仙粉”的直接受害者,追捕“疤脸刘”虽然失利,却意外得到了“金线锦旗”这一可能指向幕后黑手的重大线索。看似柳暗花明,但赵御史深知,这面锦旗的出现,意味着他面对的敌人,恐怕远不止一个地方豪绅周家,或者一个走私头子“海蛇”。这背后,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渗透极深的庞大网络。这个网络,以“义”为旗,行的却是贩毒害人、祸·国殃民的勾当。
    陈廷玉的暧昧,沈文清的阻挠,江宁镇巡检的包庇,周家的灭口,“鬼手张”的中毒,码头苦力的受害……这一切,似乎都能在这面绣着“义”字的金线锦旗上,找到若隐若现的连线。
    “义”……赵御史心中咀嚼着这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一个“义”字!走私是义?贩毒是义?勾结倭寇是义?草菅人命是义?这面锦旗,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