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义仁天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43章 以命换命(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着一层白翳,显然是患有严重的眼疾,几乎失明。但他此刻“望”向沈清猗的方向,却似乎能“看”到她。
    “把门关上。”老人嘶哑道,声音平静无波。
    沈清猗依言关上门,心中的警惕并未减少。这个眼盲的老太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救她?他又是如何知道她被追捕,并能在那般严密的搜捕下,将她带到此处的?
    “坐。”老人指了指那张破木板床,自己则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破凳子上坐下,动作迟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沈清猗没有坐,她站在门口,保持着随时可以夺门而出的姿势,手中依然紧握着发簪和油纸包。“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沈清猗,尽管视线没有焦点,却让沈清猗有一种被洞穿的错觉。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我?一个守墓人罢了。守着这座皇宫里,早就被人遗忘的坟。”
    守墓人?沈清猗心中一动。西苑深处,靠近万寿山,确实有前朝妃嫔、甚至一些无子无宠或获罪宫人的葬地,俗称“宫人斜”。难道这里就是?
    “至于为何救你……”老人顿了顿,那嘶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沧桑,“因为你是沈煜的女儿。因为,你手里拿着他留下的东西。”
    沈清猗瞳孔骤缩:“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老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年太医院最年轻的圣手,医术通神,仁心仁术,却因为……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只需知道,你父亲于我,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沈清猗心中疑虑稍减,但仍未放松警惕:“你怎知我手中之物是父亲所留?又怎知我今夜会去太液池边?”
    “这皇宫里,很少有真正的秘密。”老人幽幽道,那双盲眼似乎“望”向了窗外无边的黑暗,“尤其是关于《瘟神散典》,关于你父亲,关于陈矩那个老怪物的事。总有些风,会吹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你一直在监视陈矩?还是监视我?”沈清猗追问。
    “我谁也没监视。我只是个瞎子,一个等死的废人。”老人摇了摇头,“但我耳朵还没聋,鼻子也还算灵。陈矩那老东西,最近在西苑搞的动静不小,那几罐从东南送来的腌臜东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还有他派人暗中打探你的消息,搜寻沈煜旧物,甚至试图寻找你父亲可能留下的其他手札……我都知道。”
    他转向沈清猗,尽管眼睛看不见,但那神情却异常严肃:“孩子,你父亲当年拼死毁去《瘟神散典》末章,甚至不惜自毁前程,远走他乡,就是为了不让那害人的东西,特别是那‘人瘟’之法现世。那不是医术,是魔道,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的邪术!陈矩被长生迷了心窍,妄图以此窃取天机,他是在玩火自·焚,也会拉着无数人陪葬!”
    “那你可知,‘人瘟’之法,究竟是何等邪术?父亲批注中提及的‘引子’,又是什么?”沈清猗急切地问,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也最恐惧的。
    老人沉默了片刻,那嘶哑的声音仿佛带着沉痛:“具体的,我也不全知。但你父亲曾与我饮酒时,偶有提及,言语间充满恐惧与憎恶。他说,那‘人瘟’,与其说是‘瘟’,不如说是‘咒’。以奇毒为基,以人心恶念、世间戾气为薪,更需以……以心怀至善、悬壶济世之医者精魄为引,方能‘化’毒为‘瘟’,可控可放,犹如天灾。其法之邪,在于夺天地生机,转嫁己身因果,施术者纵然一时得逞,亦必遭反噬,断子绝孙,魂魄永堕,而瘟毒所过之处,十室九空,生灵涂炭……你父亲说,那根本不是医道,是魔道,是灭绝人性之道!”
    心怀至善、悬壶济世之医者精魄为引!沈清猗如遭雷击,这与那“师兄”所说的“至亲血脉、悬壶之心、未染尘埃”何其相似!难道,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引子”?因为她是沈煜的女儿,继承了父亲的医术和济世之心,且未曾涉足那邪术?
    “所以……陈矩抓我,是想用我作‘引子’?”沈清猗声音发颤。
    “不是抓,是‘请’。”老人纠正道,语气讽刺,“陈矩那老东西,狡猾得很。他知道强取‘引子’,魂魄不纯,恐遭反噬。他要的,是你心甘情愿,或者至少,是在你心神失守、意志薄弱之时,不知不觉取用你的精血魂魄。他把你放在太子眼皮子底下,一来是太子看得紧,他不好明抢;二来,恐怕也是想借太子的手,磨掉你的心气,或者……等你对太子、对周遭彻底失望、绝望之时,他再以‘救世’、‘完成父志’等名目诱你入彀,让你‘自愿’献出自己。”
    沈清猗听得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陈矩的心思,何其歹毒深沉!太子将她保护(软禁)起来,是否也洞悉了这一点?还是仅仅将她当作一枚牵制陈矩、探寻秘密的棋子?
    “那我该如何是好?”沈清猗感到一阵无力。深宫似海,危机四伏,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挣脱这层层罗网?
    “离开这里。”老人斩钉截铁,“立刻,马上!陈矩还未完全准备好,太子也未必完全信任你,此刻是你唯一的机会。等到他们觉得时机成熟,或者你的价值被榨干,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可是……宫禁森严,我如何离开?方才那人……”
    “方才引你去湖边那人,不可信!”老人突然打断她,声音严厉起来,“什么‘师兄’,什么‘罗先生’,皆是陷阱!若我猜得不错,那多半是陈矩,或者是王安派来试探你、诱你出宫的饵!他们想知道你父亲到底还留给你什么,想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所谓的‘故人’,会不会去找那个‘罗先生’!只要你踏出宫门一步,等待你的,绝不是庇护,而是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