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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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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遗王玉玺(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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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竹轩”的囚禁,比沈清猗预想的更加严密,也更加……安静。自那日陈宦官带着“残页”和纪要离开,并亲眼“看着”她服下那碗加料的安神汤后,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再没有人来打扰她。一日三餐都由那两名守在门口的健妇送来,饭菜尚可,但绝不多言。房门始终紧闭,窗棂被木条钉死,只有正午时分,才能从缝隙中窥见一线惨淡的天光。外面的声音也被隔绝了大半,只有更鼓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提醒着她,真定城下的厮杀,仍在继续,且似乎更加惨烈了。
    沈清猗大部分时间都枯坐在炭火旁。铜盆里的炭是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旺,没什么烟气,但暖意似乎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不敢真的入睡,怕在睡梦中被人动手脚,也怕陈宦官随时会来,用更直接的手段迫使她就范。她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遍遍在脑海中梳理已知的线索,推演可能的变化,以及……思考如何利用陈宦官对她那份“残页”的兴趣。
    那碗安神汤,她吐掉了大部分,但难免有少量入喉。药力确实强劲,即便只是少量,也让她感到头脑昏沉,思绪时有滞涩。她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对抗那股不断袭来的倦怠和恍惚感。她悄悄藏起了饭菜里的姜片,在感觉困意上涌时,便用力咬一下舌尖,或者用指甲掐自己的虎口,以疼痛保持清醒。她不知道这样的对抗能坚持多久。
    第三天下午,就在她以为这种无声的僵持会一直持续下去时,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陈宦官,也不是老刀,而是一个面生的、穿着青色宦官服饰的小火者,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面容白净,低眉顺眼。
    “沈姑娘,”小火者声音细弱,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陈公公请您过去一趟。”
    沈清猗心中一凛。终于来了。是福是祸,就在此一举。她定了定神,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裙,点了点头:“有劳公公带路。”
    出了“听竹轩”的小院,沈清猗才发现,这片独立营区比她想象的要大。除了她居住的那几间砖房,还有几座更大的、类似仓库或工坊的建筑,以及一些低矮的营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冶炼后的焦糊气。守卫的士兵和来往的杂役都沉默而迅捷,整个营区笼罩在一种压抑而忙碌的氛围中。
    小火者引着她,穿过几道戒备森严的岗哨,来到营区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外观像是普通库房的青砖建筑前。门口站着两名挎刀的护卫,目不斜视。小火者上前低声说了两句,护卫侧身让开,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几十种、甚至上百种药材混合在一起,又经过熬煮、焙烤、研磨后形成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气息,其中还夹杂着硫磺、硝石、以及某种动物腺体般的腥臊味。光线昏暗,只有房间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刻着繁复兽纹的青铜丹炉下,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四周映照得光影幢幢。丹炉旁,散落着各种形状奇特的器皿、石臼、药碾,以及堆积如山的药材,有些沈清猗认得,更多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里,就是陈宦官的“药庐”,或者说,是他研究、炮制各种诡谲药物的秘密工坊。
    陈宦官背对着门口,站在丹炉旁,正用一柄长长的银钳,小心翼翼地从炉中夹出一块通红的、鸽卵大小的东西,迅速投入旁边一盆乳白色的液体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股带着甜腥气的白烟。他依旧穿着那身宝蓝色宦官常服,但外面罩了一件沾满各色污渍的皮质围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只是尖着嗓子道:“来了?坐。”
    沈清猗环顾四周,除了药材和器具,只有一张沾满药渍的木凳。她默默走过去,在离丹炉稍远的地方坐下。小火者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房间内只剩下她和陈宦官,以及那幽蓝炉火跳动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陈宦官将那块冷却后变成暗红色的东西捞出,放在一个玉盘里,仔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了擦手,走到沈清猗面前,那张白净的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混合着探究、狂热,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沈姑娘,这两日休息得可好?杂家那安神汤,效用如何?”他问道,目光在沈清猗脸上逡巡,似乎在观察她的气色和眼神。
    沈清猗微微垂眸,避开他锐利的目光,低声道:“多谢陈公公挂怀。汤药……确有安神之效,只是民女心中有事,睡得仍不甚安稳。” 她刻意表现出些许萎靡,但又强打精神的样子,符合少量服用“梦檀”后可能出现的、药力不足却又受到影响的矛盾状态。
    陈宦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两张纸,正是沈清猗交给他的那份纪要和那张“残页”。他将“残页”摊开,放在沈清猗面前的矮几上,指着那个手绘的神秘符号,问道:“沈姑娘,关于这个符号,还有‘梦檀’的记载,你当真不记得,是从哪本书、确切是哪一页上撕下来的了?”
    沈清猗心中警惕,知道这是关键试探。她露出竭力回忆却终无所获的苦恼神色,摇了摇头:“实在记不清了。家父藏书颇杂,除了医书,也有些稗官野史、方物志异之类的杂书。这页纸……纸张脆黄,边角残破,夹在那本《本草拾遗》中也有些年头了,若非此次……民女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她将责任推给“年代久远”和“藏书杂乱”,这是最稳妥的说法。
    陈宦官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沈清猗坦然回视,目光清澈中带着困惑。半晌,陈宦官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那张“残页”,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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