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更安全之处。陈公公马上就到,请姑娘速速收拾,准备离开。”
沈清猗心脏狂跳。晋王彻底疯了?以活人试药?这消息让她遍体生寒,同时也让她意识到,时间更加紧迫了。太子加强戒备和转移她的命令,意味着真定城破在即,而她这个“知情人”的重要性在上升,但危险也在同步增加——城破之后,她还有多少价值?王安和陈宦官会如何处置她?
她没有多问,迅速起身,只将那个装有“养荣保心丹”的锦盒和瓷瓶(里面是白色药丸)贴身藏好,又将那两份纸笺放入怀中。刚收拾停当,陈宦官就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宝蓝色的宦官常服,但脸色比昨日更加阴沉,细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似乎一夜未眠。他先扫了一眼屋内,目光在沈清猗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处顿了顿,然后才尖着嗓子开口:“沈姑娘,昨夜可还安好?杂家给你的宁神丸,可曾按时服用?”
沈清猗心头一紧,面上却做出强自镇定的样子,微微屈膝:“有劳陈公公挂心。民女昨夜……心神不宁,噩梦连连,恍惚间似乎又回到晋王府地宫,见到那金花婆婆炼药的情景,光怪陆离,骇人至极。那宁神丸……民女本想服用,却又怕梦魇更甚,故而未用。惊扰了公公,民女有罪。” 她刻意将“噩梦”、“地宫炼药”等词加重语气,并表现出惊魂未定、睡眠不足的样子,以解释为何脸色不佳,并为接下来的“发现”做铺垫。
陈宦官果然被“地宫炼药”几个字吸引了注意,眉头微蹙:“哦?梦到了什么?细细说来。”
沈清猗做出回忆和略带恐惧的神色,低声道:“具体也记不真切,只觉那丹炉火光熊熊,映得金花婆婆的脸如同鬼魅……她似乎往炉中投了许多药材,其中有些,民女似乎在太医署的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有些则闻所未闻……对了,梦中似乎还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像是檀香,又有些不同,带着点甜腥气,还有……还有苦涩,醒来后似乎还在鼻端萦绕,令人头晕……” 她将“梦檀”的气味特征,巧妙地融入噩梦的描述中。
陈宦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紧紧盯着沈清猗,仿佛要分辨她话中的真假。“甜腥气?苦涩的檀香?”他缓缓重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还梦到了什么?比如……有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符文、图案?或者听到金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鱼儿上钩了!沈清猗心中稍定,但更加谨慎。她蹙着眉,努力回忆的样子,摇了摇头:“符文图案……似乎没有明确看到。金花婆婆的话也听不真切,好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吩咐韩先生什么……对了,好像提到过‘香引’、‘符契’之类古怪的词,还有什么‘阴极阳生,魂引梦牵’……民女也不懂是何意,醒来后只觉心悸不已。” 她将之前编入纪要的只言片语,以梦呓的形式说了出来,更增可信度。
“香引……符契……阴极阳生,魂引梦牵……”陈宦官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那是一种混合了狂热、贪婪和极度专注的光芒。他忽然上前一步,几乎凑到沈清猗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沈姑娘,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看到任何图案?比如……类似花,又像字,很古怪的那种?”
沈清猗心中剧震!陈宦官果然知道这个符号!他甚至能描述出大概特征!这证实了她的猜测,那个符号绝非偶然,它与“锁魂引”,与陈宦官,甚至与更深的隐秘有关!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努力回忆的表情,迟疑道:“图案……好像……好像是有个很淡的影子,在炉火映照的墙壁上,一闪而过,看不真切……似乎……是有些缠绕的花纹,又像是字……民女当时心神恍惚,实在记不清了。”
陈宦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沈清猗强忍着避开目光的冲动,保持着那种困惑又略带恐惧的神情。片刻,陈宦官缓缓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笑容,但眼神中的炙热却未褪去:“沈姑娘果然是福缘深厚之人,竟能在梦中得窥古法一斑。此等机缘,万中无一。”
他话锋一转:“此地已不安全。晋王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太子殿下有令,即刻护送姑娘前往中军大营附近一处更隐秘的所在。沈姑娘,请吧。”
“去中军大营?”沈清猗心中一紧,那不是离王安和太子更近,监控也更严密了吗?
“放心,是一处独立院落,有专人护卫,比这里安全得多。”陈宦官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意味深长地道,“而且,离杂家的药庐也近。姑娘似乎对‘锁魂引’和那梦中香气颇有感应,或许……我们可以好好探讨一番。杂家对姑娘的‘噩梦’,很感兴趣。”
沈清猗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这或许正是她想要的机会——更靠近权力中心,也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变数和……可利用的间隙。至少,离开了这个完全被陈宦官掌控的堡垒。
“一切但凭陈公公安排。”沈清猗低下头。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石头堡垒,冒着清晨的严寒和未停的风雪,向着真定城外太子大营的方向行去。沈清猗被安排坐进一辆铺着厚毡的马车,老刀亲自驾车,陈宦官骑马跟在旁边,周围是数十名精锐护卫。
马车颠簸,沈清猗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真定城方向。天色灰蒙蒙的,铅云低垂,那座巨大的城池在风雪中显得更加阴森。城头的旗帜看不真切,但隐约可见火光和烟柱,喊杀声和炮声比在堡垒中听到的更加清晰、惨烈。这座城,正在流血,正在疯狂,正在走向毁灭。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走在一条钢丝上?前方是未知的囚笼,身后是悬崖。她抛出了饵,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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