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底牌。
父亲笔记中关于“补天术”和“镇煞令”的核心,决不能透露。克制“锁魂引”的方法,或许可以从笔记中那些镇压地气的古老法门里,挑选一些不那么关键的、听起来可行但实际难以操作的,加以修改,传递给太子。既能显示价值,又不至于暴露真正的秘密。
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楚晋王在真定的工坊具体位置,以及“锁魂引”炼制的确切计划。还有,那位“周先生”和黑鸦首领,到底在计划什么?他们与南疆“圣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她将蜡丸和石子贴身藏好,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窗外,月色依旧朦胧,驿站死一般寂静,但沈清猗知道,这寂静之下,涌动着多少暗流。晋王的,太子的,黑鸦的,南疆的……而她,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必须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方向,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老石……”她心中默念着这个代号。不管怎样,这总归是一个开始。一个从被动囚徒,转为主动棋手的开始。尽管这棋盘凶险万分,但至少,她有了落子的可能。
夜色渐深,距离真定府,只有三十里了。真正的风暴,即将在那座古城中上演。而她,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