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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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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以命换命(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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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静心别院’,父亲常去,不许任何人打扰,连送饭的仆役也只能送到外院。我曾偶然闻到过,那里飘出的药味……与父亲书房偶尔泄露的,有些相似,但更浓烈、更……令人不适。”沈清猗不确定地说道。
    “静心别院……柳林巷……”陆擎低声重复,显然记下了这个地点。“还有吗?你母亲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书籍、手札、信物?沈复……是否经常独自观看?”
    母亲……沈清猗心中一痛。母亲去世多年,留下的东西不多,父亲似乎也并不常睹物思人。但……她忽然想起,父亲的书房博古架上,常年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梳妆匣,样式老旧,雕刻着并蒂莲的图案,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之一。父亲从不许人碰那个匣子,有次丫鬟打扫时不慎移动了位置,还遭到了严厉斥责。她曾以为那是父亲思念母亲,但现在想来……一个男子的书房,长期摆放亡妻的梳妆匣,是否有些奇怪?那匣子里,装的真是母亲的遗物吗?
    “母亲……有一个紫檀梳妆匣,父亲一直放在书房博古架上,不许人动。”沈清猗犹豫道,“但我从未见父亲打开过,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紫檀梳妆匣?陆擎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可疑的藏物之处。“好,我记下了。猗兰,你听着,我并非要你立刻去冒险探查。你只需多加留意,若有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试着……看看那匣子,或者留意静心别院的动静。千万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宁可放弃,也绝不能让你身陷险境!明白吗?”
    他的关心让沈清猗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再设法与你联系。下次,还是用老方法。你多保重,万事小心。”陆擎的声音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然,“等我拿到证据,破解瘟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猗兰,等我。”
    说完,身后竹林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那熟悉的气息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沈清猗依旧背对着竹林,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竹林深处,泪水无声地滑落。陆擎哥哥走了,带着她刚刚得知的、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真相走了。而她,被留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面对着一个可能是恶魔的父亲,和一场未知的、危险的探寻。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不能慌,不能露怯。秋痕和那些护卫还在远处看着。她提起药篓,装作采了几株草药,然后缓步走下揽月亭。
    “小姐,您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秋痕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探究。
    “没事,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风景,心里舒坦多了。”沈清猗淡淡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采了几株野菊和薄荷,回去吧。”
    回到沈府,沈清猗借口累了,径直回了猗兰阁。她屏退秋痕,独自坐在窗前,心乱如麻。陆擎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裂着她对父亲残存的幻想和亲情。
    入夜,沈府华灯初上,却依旧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沈清猗食不知味地用了几口晚膳,便推说不适,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假寐。脑海中却反复思量着父亲的书房,那个紫檀梳妆匣,以及城西的静心别院。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极轻微的叩门声。
    “猗儿,睡了吗?”是父亲沈复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温和许多,却让沈清猗的心猛地一紧。
    她定了定神,披衣起身,点亮了床头的灯:“父亲?还没睡,您进来吧。”
    门被推开,沈复走了进来。他穿着家常的深色道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目光却锐利如常,在女儿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听秋痕说,你今日去虎丘散心,回来晚了,可还尽兴?”沈复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
    沈清猗垂下眼帘,轻声道:“还好,后山清静,采了些草药,心里舒坦些了。”
    “嗯,散散心也好。”沈复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猗儿,为父知你心思重,不喜府中拘束。但近日苏州城不太平,有宵小作乱,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少出门为妙。若实在闷了,为父让人请戏班子来府里唱几出,或者,陪你去城外庄子上住几日,可好?”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不容置疑的禁足令。沈清猗心中冰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女儿知道了,让父亲费心。”
    沈复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深沉:“猗儿,你母亲去得早,为父这些年忙于俗务,对你疏于管教,是为父的不是。但你需记住,这世间人心险恶,有些人,有些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尤其是……与陆家相关的人和事。”
    沈清猗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父亲。
    沈复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陆炳已死,陆家已成过往。陆擎那小子,不过是丧家之犬,为求活命,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甚至与朝廷、与为父作对。他已非你幼时相识的那个陆家公子了。你心思单纯,莫要被他花言巧语所蒙蔽,更不可与他有任何牵扯,否则,不仅害了你自己,也会连累整个沈家,明白吗?”
    这番话,与其说是告诫,不如说是警告。沈清猗听出了其中浓重的威胁意味。父亲知道了?他知道陆擎哥哥在苏州?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今日的会面?秋痕告密了?还是那些护卫有所察觉?
    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惧,低下头,细声道:“女儿明白。女儿久居深宅,与他……早已无甚瓜葛。”
    “如此便好。”沈复似乎满意了,站起身来,走到沈清猗面前,伸手想拍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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