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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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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漠北口音(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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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又紧张起来:“马车去哪儿了?”
    “往城南方向,具体去哪儿不知道。”男人摇头,“我跟了一段,但受伤太重,跟丢了。只记得那辆马车厢板很厚,车轮印很深,像是经常拉重货。”
    林见鹿和周木对视一眼。厢板厚,车轮印深——是专门用来运“货”的马车。黑蝎帮抓了人,不会在城里久留,肯定要尽快运出城。而明天晚上子时,就是西三仓出货的时间。
    “阁下怎么称呼?”林见鹿看向男人。
    “叫我老陆就行。”男人随口道,显然不是真名。
    “陆大哥,”林见鹿改了称呼,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你的伤需要重新处理,不然会感染。我帮你包扎,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们昨晚看到的所有细节。”
    老陆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成交。”
    林见鹿让老陆坐在石磨上,自己蹲下身,开始处理他的伤口。脸上的刀伤很深,再偏半寸就会伤到眼睛。脖子上的那道也凶险,差一点就割断颈动脉。最麻烦的是左肋下那一刀,刺穿了肌肉,离肺叶只差毫厘。
    “你命大。”林见鹿一边清洗伤口一边道,“这三刀,任何一刀再深一点,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命硬,死不了。”老陆咧嘴笑,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在漠北打仗的时候,比这重的伤都挨过,不也活下来了。”
    “你是漠北边军?”周木问。
    “以前是。”老陆的笑容淡了些,“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些仗,不该打。”老陆的声音低下去,“有些人,不该死。”
    林见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专心处理伤口,清洗、上药、包扎,动作娴熟利落。老陆看着她,忽然道:“姑娘,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
    “家学渊源。”
    “家学……”老陆若有所思,“你是京城人?”
    “是。”
    “姓什么?”
    林见鹿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陆大哥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老陆笑了笑,但眼神锐利,“我认识一个京城的大夫,姓林,医术很高,尤其擅长处理刀剑伤。他女儿也该跟你差不多大了。”
    林见鹿心脏猛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京城姓林的大夫很多,不知道陆大哥说的是哪位?”
    “林守仁,义仁堂的林太医。”老陆盯着她的眼睛,“你认识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木、陈大牛、李铁柱都紧张起来,手摸向各自的武器。秀娘抱紧了孩子,往井后缩了缩。只有老秦头依然蜷在井边,仿佛睡着了。
    林见鹿缓缓放下手中的布条,直视老陆:“陆大哥到底是谁?”
    “我说了,叫我老陆就行。”老陆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至于我是谁……林姑娘,你爹没跟你提过,他在漠北有个故人,姓陆吗?”
    林见鹿浑身一震。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漠北地图,想起地图旁挂着的弯刀,想起父亲偶尔会对着弯刀发呆,说“故人之物,睹物思人”。她曾问过故人是谁,父亲只摇头,说“一个不该死的人”。
    “你……你是陆擎?”她颤声问。
    老陆——不,陆擎愣住了。他盯着林见鹿看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爹跟你提过我?”
    “没有。”林见鹿摇头,“但他书房里,有一把你这样的弯刀。他说是故人之物。”
    陆擎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故人……他还当我是故人……”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见鹿,“你爹他……还好吗?”
    林见鹿喉头一哽,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声音发颤:“三天前,义仁堂被灭门。我爹,我娘,我阿弟,还有义仁堂五十二口人,全死了。”
    陆擎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黑暗。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
    “谁干的?”
    “晋王。”林见鹿咬牙,“还有杏林盟,黑蝎帮,刑部……很多人。”
    陆擎没说话。他坐在石磨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两道刀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愤怒,是痛苦,还有一种压抑了多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
    “晋王……”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很好。”
    “陆大哥,你和我爹……”林见鹿试探着问。
    “你爹救过我的命。”陆擎打断她,声音低沉,“十年前,漠北大战,我爹——镇国公陆天雄,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我当时在边关巡防,逃过一劫,但身中剧毒,逃到京城时只剩一口气。是你爹救了我,用《天乙针诀》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在义仁堂养了三年伤,伤好后,你爹给我换了身份,送我回漠北。”
    镇国公陆天雄。林见鹿听说过这个名字。十年前那桩震惊朝野的通敌案,镇国公满门一百三十七口,除了一名在外从军的儿子,全部问斩。原来那个儿子,就是陆擎。
    “我爹知道你的身份?”她问。
    “知道。”陆擎点头,“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他只告诉我,好好活着,别想着报仇。仇恨只会让人变成鬼。”
    “那你……”
    “我听了他的话。”陆擎笑了,笑容惨淡,“我在漠北隐姓埋名,当了十年马贩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三个月前,我在漠北的商队接到一笔生意——有人要买三百匹战马,说是要运到南埠城,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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