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来,不是让马志强来,是他自己来了。从几十米高的船顶一跃而下,像一道闪电,像一把利剑,像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
她想起了一个小时前。
那时候她站在台上,手里捧着花,心里在滴血。她以为他不来了,以为他不要她了,以为她在他的心里已经不重要了。
她以为自己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一个人走向那个她不爱的人。
但她不是一个人。
他来了。他一直都在。
莫莉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婚纱上,滴在甲板上,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想跑过去,想扑进他怀里,想抱住他,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有多害怕,有多委屈。
但她的腿不听使唤。
不是害怕,是激动。她的腿发软,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兴奋,是一种说不出的、让她浑身颤抖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