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鱼从指缝间溜走。苏清浅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抓住,但没抓住。
谭啸天迈步了。
一步,两步,三步。
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上。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像丧钟。
中年男子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瘫了下去,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屁股下面湿了一片——不是汗,是尿。深灰色的西装裤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饶……饶命……”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一脸。他的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往后缩,像一条被踩住的虫子,拼命地想逃,但逃不掉。
谭啸天走到他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你之前说,要把她留在岛国?”
声音很轻,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中年男子的心上。
中年男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发了羊痫风一样。他的嘴巴张着,想说话,但牙齿在打颤,咯吱咯吱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